第196章 走投无路

“跟我冲！”曲翱的目标也很简单，敌军大旗。战将，夺旗在战场上永远都是最惹人瞩目的。但凡哪个将领在战场上夺得敌人旗帜或者斩杀敌人主将，那都是勇猛的代表，同样也代表着功劳。“弟兄们，幽州的父老乡亲看着咱们呢！”“咱们不能给家乡父老丢人，不能在荆襄兄弟面前丢人。”曲翱手里的马槊挥舞，带着麾下士兵不停的冲杀。三万突厥铁骑在这一刻犹如风中浮萍。本就不善于夜战的他们在这一刻更是变的惶恐不安。他们只感觉随处都是敌人，甚至有些人盲目的对自己人挥舞起了屠刀。在生死之间，精神崩溃。“大突厥万岁！”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想强行提振士气。但是，现在再做这些已经是徒劳无功，喊声只会暴露他们的位置。高程和曲翱两人就如同那下山猛虎一样，朝着敌人疯狂的冲杀。“降者不杀！”在厮杀两个时辰后，曲翱突然大吼一声，众人借着月色看去，此刻曲翱的手中竟然握着突厥的大旗。大旗被夺代表主帅出了问题，突厥大军再也无心恋战。有的人甚至直接选择了自刎。但是更多的人则是扔下战刀，跪在地上，选择了投降。“将军！”高程明显有些不快。他带了三万人竟然没有抢到敌军的旗帜。曲翱这时也跑了过来，双手把旗帜奉上。这一幕看的高程有些惊讶。“谢将军，这战旗代表的是他的功勋，他为何要交给你？”“这位小将军有所不知，我乃将军亲兵。”一听曲翱是谢烬亲兵高程顿时来了兴趣。“你这武艺是谢将军亲兵，你这种身手的人，还有多少？”曲翱看了谢烬一眼，见谢烬对他报以微笑才开口说道，“我们一共三千人，像我这样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次将军带来京师的五十人的身手就不弱于我。”“什么？”高程惊了。曲翱这身手，放在他们军中最少也是一城之主将。甚至军中上将。但是，在谢烬身边就是一亲兵。“小将军不必妄自菲薄，我等本是无所依的流民，后被将军所救在山中训练，我们早已经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将军。”高程重重的抱拳，“知恩图报，高某佩服，若是有机会一定去幽州见识一下那三千壮士。”谢烬拍拍二人的肩膀。“这一战，斩杀不算，我看俘虏就有万余人，我做主，斩获和俘虏你们一人一半如何？”高程一愣，谢烬明显是在送人情。虽然他带的人比曲翱多，但是曲翱先是以五千人咬住敌军，后又夺得敌人战旗，迫使敌人投降。战功绝对比他高。如今谢烬直接做主把战功分他一半，那不是送人情是什么？“不！”高程虽然高兴，但是还是出言拒绝。“大丈夫功名马上取，这次我落后于曲兄，下次不会，突厥人还有那么多，根本杀不绝，我不急。”“好，好汉子，战后我请你喝酒！”“好！”曲翱和高程两人重重的击掌。“好了，继续追杀，突厥人还没杀干净呢。”谢烬策马扬鞭朝北方赶去，高程分出五千人看守俘虏，赶紧带着人跟上。黄天阔在谢烬身边则有些不解。“将军为何曲兄弟的功勋要分高程一半？”谢烬轻笑一声，“些许功劳而已，等你明白这点，你就可以初步立足朝堂了。”子午山。位于泾河和洛水中间，又名子午岭。地势颇为险峻，北接延安郡县。这里是通往丰州的必经之路，山中修有直道，沿途更是有烽火台上百座。更有数座关寨，只是大周占据丰州之后，子午岭的烽火台就已经废弃，只有直道还保留。这日，子午山山口出现了大量突厥骑兵。为首一人更是腰挂金刀。这人就是拔都。“过了子午山直道，就到丰州了，到了丰州我们就安全了。”“大汗，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走！”“东里狼，你带着你的万人队开路。”“是！”东里狼带着麾下的万人队走在了最前面，子午山直道，平时只有一些商贩行走，自从大周朝廷修好了通往丰州的官道后，这条道路就已经出于半废弃状态。平日里，只有一些盐铁贩子为了躲避朝廷的追踪在这里。又因为他们贩卖的东西根本不多，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条直道更是有上千年的历史，想要大军通过绝非容易的事情，这也是为何这里的烽火台被慢慢废弃。走人都费劲，更何况带着战马军械的大军呢？但是谁也没想到，拔都竟然真的选择了这么一条铤而走险的路。子午岭直道，这里有的路就是修建在山崖上，用木板铺成。常年的风吹雨打之下，已经让木板变的腐朽不堪。莫说是战马，恐怕是人走一个不小心都会踩断而跌落深渊。“大汗，这路简直就不是人走的。”走过一小段后，东里狼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跑过去对拔都吐槽到。“就这么一小段，我就没了上百弟兄，前面的路更难走，战马根本过不去。”“过不去就不要战马了。”“马还可以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告诉弟兄们，杀马，战马不要也不能留给中原人。”拔都狠下心拔出弯刀，第一个砍死了自己的战马。“杀马！”这些突厥汉子杀人的时候没哭，甚至被杀的时候也没哭，但是当刀挥舞向自己的战马的时候，一个个哭的像孩子一样。但是，没人可怜他们。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要当侵略者。最后，小小的山谷里遍地都是战马的尸体，有些战马甚至还有一口气在那里哀嚎。拔都面色冷峻的徒步走上了那条窄窄的直道。这一去前路如何没有人知道。是留在这山里当个孤魂野鬼，还是继续当他的草原帝王也无人知晓。两日之后，有哨骑报，在子午岭直接发现了大批战马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