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厚葬

“呵呵呵，唐操守果然神勇，不得不承认，某之前的确看走眼了。”张磊咧嘴，笑脸藏刀朝着唐天策：“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让徐大人将你弄来沂州了，要不然怎会让石贼猖狂那么久呢。”“张某这么说，唐操守可不要介意，能者多劳，听说辽东的鞑-子又开始行动了，前段时间，徐州兵备道王兵宪可是透露，咱们沂州也要抽调兵马入辽，若不是因为石贼盘踞蒙山，恐怕早就得派人去了。”“既然石贼已灭，唐操守还得早作准备啊！”崇祯十一年，黄台吉亲率大军攻入大明境内，郑亲王济尔哈朗、豫亲王多铎出兵宁远、锦州，睿亲王多尔衮为左翼，自青山关入；贝勒岳讬为右翼，自墙子岭入。明朝守将祖大寿，中后所吞并，领兵多次偷袭多泽，让黄台吉极为恼火。崇祯十二年春，鞑-子大军在大明劫掠一圈北返后，便多次派人给祖大寿带话，希望祖大寿投降，然而祖大寿却一直未曾露面也不曾回复。在这种背景下，黄台吉决定解决祖大寿所在大本营，锦州，自十二末开始，多尔衮便调集兵马往义洲集结。年初，多尔衮便开始在大凌河前线，挖掘战壕封锁锦州，同时亲率四万大军，抵达锦州城下。松锦大战最终打响。征辽大将军，祖大寿本是袁崇焕旧部，麾下的军队有一部分蒙古人，多尔衮开始封锁锦州时，城内的一部分蒙古将领便开始蠢蠢欲动和多尔衮的人够连在一起。更是有人策划，打开城门引鞑-子军进城。祖大寿侦知消息后，欲计擒叛军首领，不料行事不密，反被叛军窥破抢先对明军下手。济尔哈朗闻讯赶来，内外夹击，明军将领吴巴什率部投降，祖大寿无奈只能退回锦州。多尔衮全面占领锦州外城后，开始摧毁城墙，填平护城河，切断锦州的补给线。大凌河失守后，锦州已经成了辽东的门户；如若锦州在失守，后面的松山、杏山、塔山三城，也将全部丧失，到时候将会只剩下宁远孤悬在山海关外。在这种大背景下，朱由检抽调大明边镇八大总兵，组成援军，以蓟辽总督洪承畴为帅，领十三万援军，奔赴辽东，以解锦州之围。当然，这只是后话。唐天策目前处于崇祯十三年晚春时节，距离松锦之战才刚刚开始，锦州外城才刚刚被多尔衮占领。虽然祖大寿已经求援，但他也表明，锦州城内有供三万大军两年的粮食，同时提醒朝廷，对于多尔衮此次围城，需小心应对。“张大人，您看天策手上就这么点兵马，哪里比得上您兰山兵强马壮，要增援辽东，也应该由您亲自带兵才是，天策只不过是一城操守，千户之职，操不了沂州卫的心。”支援辽东，唐天策并不抗拒，却看不惯张磊这幅嘴脸。当然，如果一定要增援辽东，唐天策是不会反对的。好处呢？啥都没有，可没有人傻兮兮的凑到辽东去。虽然唐天策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鞑-子，但却希望在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时候能多捞点好处。“呵呵呵，唐操守说的不错，不过，到底由谁支援辽东，某相信，直隶都司和徐州道会有定论的。”“张大人，蒙山叛军才刚刚平息，费县、蒙阴城的守备力量薄弱，暂时也不宜出兵辽东，咱是不是可以和沂水、炎城等地协调一下。”王铁周有些看不惯张磊，但人家官高一级，只能客客气气的和他说。“是啊，张大人，蒙阴的守军，大多是老弱，唐操守也是刚到，蒙阴的十个百户所，全部遭到……”马天成听说要支援辽东，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去辽东可是要跟鞑-子打仗，别看他们和石文这一仗打的不错，但鞑-子的战力可不是石文这些乌合之众可比的。哪怕最精锐的关宁军，也没办法和鞑-子硬钢。张磊皮笑肉不笑，一副吃定唐天策的样子：“好了，王佥事，马佥事，这件事咱们回头再论；张某刚刚接到斥候汇报，还有少量叛军残兵往兰山方向去了，蒙山叛贼就交给你们了。”“董虎，我们走……”其实，徐州道那边也仅仅是给张磊透了口风，具体援辽的任务还没定下来。锦州那边才刚刚开打不久，大明想要组织十几万精锐赴辽可没有那么容易。距离洪承畴援辽，还得等到明年三月。如果是大明朝廷的旨意年底下来，对于唐天策来说，最少还有大半年时间准备。看着张磊带着人扬长而去，王铁周一双眸子都快喷出火来了。“哼，岂有此理，向他求援的时候不来，等咱们打完了却偏偏不巧带着兵来了，天策，援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某和马大人一定会极力阻止。”王铁周觉得，张磊就是来恶心自己的。好不容易将唐天策弄过来，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他去辽东。“没错，要去他姓张的自给去，咱们可不奉陪，唐天策，你放心，我马天成虽说只是指挥佥事，却也不怕他，大不了咱到徐州兵备道衙门说理去。”看着张磊远去的背影，马天成过来安慰唐天策。唐天策淡淡一笑：“两位大人不必担心，以卑职估计援辽之战还要等上一段时间现在咱们当务之急是先回师县城再说。”担心也没有用。毕竟唐天策也不是很抗拒入辽。“对对对，要死鸟朝天，不过咱们最应该做的是上山搬粮食。”刘横调侃一声，惹的大家哈哈大笑。“操守大人，方千户战死了。”也就是这个时候，苗理想一脸的阴霾走过来。方继伍的遗体，是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的。唐天策等人过来时，将士们已经将他的遗体摆到了空地上，不过从身上的血迹和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依然能想象出战死前的惨烈。苗理想的人正在制作担架，准备将受伤的士兵抬回去。“兄弟们发现他的时候，身上还插着一支长枪。”苗理想说道。唐天策缓缓开口：“将他和将士们的遗体都带回去，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