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彤带来了小家伙,看样子只有一两个月。也就是说,那些北方的商人随身带的狗在路上生的。这东西,现在大唐就一只,李祐感觉还不错,就答应了。韦彤花了十万贯,买了百分之一的股份在香料铺子,这在一般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毕竟那是香料啊,能赚钱吗?当然可以,可一般人也搞不起啊。齐州的官员,以及山东士族的人很快就听说了韦彤的事情,官员碰面之时,就拿着韦彤的事情取乐。什么倾尽所有,只为了当狗。这样的话层出不穷。更有甚者,直言韦彤这是贞观五年投突厥。面对这些,韦彤一言不发,只是冷眼看着。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现在的京兆韦氏,被陛下分割以后,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这些人明明不怎么样,他们的家世也一般,可他们的行为反映了一个事实,京兆韦氏,要没了。无妨,我的目的不是京兆韦氏,我要的是齐州韦氏。这些人也不会明白韦彤的骄傲,对于韦彤来说,十万贯,不过是一年半载的事情。光是每年办理商客证的抽成,就极为恐怖。齐州上下,万众一心,上到齐州刺史,下到地方里正,哪个人不享受其中的好处?他自己,自然也落下了一部分好处。其他人也不会明白,有朝一日,长安之中,再高的官职,他也不会去。齐州,就是我韦彤的家!长安城,李世民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朝堂之上,他看着韦挺,连连叹息。嘴上叹息,心里美滋滋。毕竟,五姓七望的子弟很快就要从海上回来了,他们定然会带回来大批量的香料。“韦挺,朕之前似乎说过,官员不许经商,韦彤这是何意?”韦挺一听,脸都绿了。这是你的官员啊,你问我干嘛。再说了,那小家伙一点也不服气,直接和京兆韦氏割席了。现在韦家上下也一头包呢。但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明摆着,陛下这是消遣呢。“陛下,韦彤之事,臣不知道。”“天下百官,都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可随意处置。”李世民一愣,好家伙,话里有话啊,朕的臣子,朕当然可以随意处置,还用你说?君臣二人一开始打机锋,杜如晦就开始库库库的憋笑。程咬金看着牛进达,两眼一抹黑。“他俩搁这儿说啥呢?”“陛下和韦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闹僵了。”牛进达自信的回答。大聪明之首尉迟恭冷眼看着两人,不由叹息:“呵,幼稚。”“陛下何等人物,怎会和臣子之间闹僵?”“就是魏征那厮,也休想让陛下生气!”程咬金和牛进达已经拉了,可就是拉不住了。尉迟恭,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嗓门很大?还是说,你就不会小声说话?难怪以前喝酒的时候,陛下说你若是去做谍报工作,怕是第一天就被人揪出来了。陛下说的真对,这已经不是头一天就被人发现的问题了。你还没出发,人家都知道了。魏征脸色铁青,但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结实有力的尉迟恭,他不敢说话。别人说什么魏征老匹夫是那开口骂的,骂人的话,魏征一点也不在乎,咱就是干这个的,里面的道道清楚的很,你说什么,权当你放屁。别说你了,就算是陛下说的,咱也当放屁。但尉迟恭不一样,他真打。打人之后,还号称以德服人。魏征脸色难看,文官里面也是库库库憋笑。李世民轻咳两声,“韦挺,这件事你快点查清。”“当然,朕也不是不许他经商,只是这头脑,也着实有些……”朝堂上议论纷纷,韦挺心里难受。韦彤啊韦彤,你这是搞什么呢?香料那生意陛下都定下来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大唐如果有香料,早就有人抢了先了,还用得着你?齐州之地,可以产香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众人讨论了一番之后,李世民还不忘补刀。“朕派人已经出海了,不日就会回来,到时候,诸位就知晓了。”言语之中,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得意。看吧,朕也是做生意的能手。只有武士彟一个人低着脑袋,始终一言不发,突然,很快啊!他朝着前方走了三步,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香料之物,非同小可,请陛下彻查!”李世民正享受着群臣的吹捧,正热闹呢,武士彟出来了。好家伙,就你能是吧?大唐没有人比你更懂经商是吧?李世民瞥了魏征一眼,魏征立马心领神会。今日他不好开口,这会儿,突然就跳出来一个靶子。人家都是五姓七望的人,都是豪门士族的人,都是大唐勋贵,都背后有靠山。你武士彟算个什么?商贾出身?憋了一整场的魏征终于得到了发泄的机会。麻绳专挑细处断,柿子要挑软的捏。“武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武大人知道香料的秘密?”武士彟满头黑线,他开口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的两个女儿,现在正在齐王家里当丫鬟呢。好家伙,齐州的事情他不清楚,但两个女儿不能不清不楚吧?这时候,你魏征出来掺和什么?“魏征,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呵呵,武大人,你先说说你的意思吧?你是在说陛下识人不明吧?”武士彟正在气头上,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撸起袖子就是干。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李世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乐呵的不行。好一个武士彟,有血性。干了自己不能干的事情。一炷香之后,武士彟气喘吁吁,魏征浑身酸痛,两人梗着脖子,红着脸,完全不像是大唐官员。一点也不体面。“两位爱卿,舒坦了?”武士彟点点头,噘着嘴。魏征咬牙切齿,还能说什么呢?陛下,你偏心啊!“来人,赏赐两位爱卿一份冰沙果酱!”“要大份!吃完再走!”魏征脸瞬间就绿了。陛下,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能吃一大罐,我吃几口就不行了。可李世民眼神之中仿佛在说:不行也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