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哥接着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三年……最多三年!本王定然会夺回夏州;到时候你这十万人马就都留在我西夏吧!”李察哥说完,也不怕祝彪反悔留下他;自顾自的大步走了出去……祝彪豪迈的一笑,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好,本王就拭目以待;三年后,本王亲自来夏州等候……”………李邦彦和西夏议和之后,兴高采烈的回到姚家军大营。他刚刚进入大营,没想到折可求竟然在姚家军内等他;李邦彦这才想起折可求说过的话;他眼珠一转,装着唉声叹气的模样,对折可求说道:“折将军,本国公有一件事情要说与你听,还望你莫要难过才好……”折可求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本也没有希望儿子活着,现在看李邦彦的神情,不由得倒退几步……李邦彦偷偷看了一眼折可求,痛心疾首的说道:“本国公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让西夏人放出小折将军;怎奈他们在逃走的路上,就将小折将军给害了……”折可求再也忍耐不住,仰天吐了一口鲜血,身子向后倒去……姚古见状,赶紧上前将他扶住;折可求老泪纵横的问道:“这么说来,我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李邦彦沉重的点点头……“西夏狗贼,老夫和你们势不两立……”折可求怒吼一声,挣扎的站起身子,就要向外走去……姚古赶紧开口问道:“折兄你身体如此虚弱,你这是要去哪里?”折可求摇摇晃晃边走边说:“尽起我折家军,为小儿报仇雪恨……”李邦彦听了,急忙说道:“折将军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啊!你要以大局为重;若是耽误了陛下的议和大事,我们都担待不起啊!”折可求惨然一笑道:“我折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现如今不但得不到一点抚恤,还处处被打压;老夫老年丧子,这种痛楚岂是你能明白?”李邦彦急忙说道:“折将军莫要着急,我这次回京复命,定然会请陛下给小折将军一个名分;不能让他无辜枉死!”姚古也叹气劝道:“折兄,将军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是最高荣誉;若是陛下能给上一个名份,也算是为折家光宗耀祖了。再说了,你我两军已经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折损不起了……”折可求听了,并未说话,还是挣扎的走了出去……李邦彦不敢再停留,第一时间回了京城复命………………夏州城内,已经恢复过来的折彦文正向祝彪辞别。他真诚的一抱拳道:“武王,这次救命之恩,折某没齿难忘;以往折某还看不起种浩和刘正彦;现在想想,还是他二人眼光独到,投得明主……我们四家兵马,几十年都没有解决的西夏狗贼;竟然被武王一朝解决,折某真是佩服之至……”祝彪开口一笑道:“小折将军说笑了,本王不过是你们朝廷口中的反贼罢了;当不得你如此称赞。这次若不是你折家军和姚家军牵制住对方的主力;本王也不会如此轻而易举!”折彦文抱拳继续问道:“不知武王接下来有何打算?还继续攻打西夏么?”祝彪摇摇头道:“本王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于继续攻打下去;若是把西夏逼急了,这些兵马根本不能抗衡西夏;只可惜懦弱的宋朝廷没有乘胜追击,错失良机;实不相瞒,祝某还要保存实力,对付宋朝廷;说实在的,本王真正的敌人还是宋朝廷啊……”折彦文听了,深深的看了一眼祝彪,然后再次一礼,告辞而去……………折家军大营内,现如今是一片死气沉沉;自从少将军被西夏人擒走之后,折大帅就像丢了魂一样;别说像往常一般训练士卒了,就连他本人也天天闷在中军大帐,很少露面……这一日,他依旧一人闷在大帐内长吁短叹;这时候一员部将快步走进大帐,他脸色惊喜的向折可求一抱拳道:“大帅,大喜,大喜啊!”折可求看了那部将一眼,淡淡的问道:“可是文儿的名分下来了?”那部将摇摇头,再次上前一步道:“少将军才不要这个劳什子名分呢!少将军现在脱险回来了;就是小折将军回来了……”“什么?”折可求猛的站起身子,急切的问道:“你……你莫不是哄骗老夫?你……你说文儿回来了……”那部将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父亲,不孝子回来了;这么多时日,孩儿让你担忧了……”随着声音,折彦文一步迈进大帐,双膝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我儿……真是我儿么?老夫这不是做梦么?”折可求一边喃喃说道,一边快步走向折彦文;来到跟前,他伸出手,竟然没有敢去抚摸面前的儿子。就怕是个梦……“父亲,正是无用的儿子,我回来了……”折彦文再次说了一遍……折可求这才一步上前,抱住儿子的头痛哭起来……那部将见此,识趣的离开了大帐……良久,折可求开口问道:“我儿是如何脱险的?你是从半路逃脱么?”折彦文摇摇头,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折可求怒容满面,开口问道:“你是说,是山东的祝彪救了你?李邦彦这个狗东西并未向西夏索要你?”折彦文点点头道:“的确如此,孩儿被擒之后,一直在西夏关押,根本没有离开西夏半步;更没有听说什么宋朝使者前去讨要!直到后来被西夏士兵带到祝彪跟前,孩儿才知道脱难了……”“啪……”折可求听了,缓缓的转过身子,一掌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这个狗贼,竟然如此愚弄老夫?等他回来,看老夫不活劈了他……”折彦文这时候也站起身来,开口说道:“父亲莫要生气;你可知道朝廷和西夏怎么议和的么?西夏又怎么和祝彪议和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