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大营内周延儒脸色铁青,看着手中的战报,没有说话。而黄得功,周遇吉两人怒视着唐通,刘泽清两人。后两人则把头偏到了一边,不理不睬。“说吧,下边怎么办?”周延儒无力的说道。“哼!要不是有人先跑了,谁输谁赢还说不准!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王朴那货,唐总兵怕是不陌生吧。”黄得功是个暴脾气,忍了这么久,实在忍不住了。松锦一战中,就是这个王朴率先拔营逃窜,害的明军大败。说的是王朴,实际上指的却是刘泽清,唐通二人。唐通自觉理亏,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黄总兵此言差矣,那群鞑子可不是普通的鞑子,是正蓝旗的精锐,要不是咱们跑的快,恐怕都回不来了。”刘泽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还自觉的很光荣一样。“特码的直娘贼,世间怎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周遇吉站起来怒骂道。“周大个,你别以为你是京营出身老子怕了你,你厉害,你别跑啊?怂货!”刘泽清嘴不饶人,站起来指着周遇吉就开骂,很快黄得功也加入了进来,两边对骂,整个营帐内一片乌烟瘴气。眼见双方越来越激烈,周延儒猛的一拍桌子。“够了!”“看来你们还很有精力啊!这么有精力,刘泽清,东边的鞑子交给你了。”“怎么,怕了?不说话了?周遇吉,要不要你去?”“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窝里斗!”“不赶紧想想办法,到时候皇上那里怎么交代!”“皇上是何等人,想必诸位比老夫更加清楚!”随着周延儒一通吼,双方终于冷静了下来。周延儒说的没错,崇祯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次勤王通州,原本鞑子走他的阳光道,自己过自己的独木桥,谁知道偏偏蹦出来李胜这么个不要命的人。他这一打,输了也还好,可谁能想到这李胜居然还胜了,还不是一般的胜,而是大胜!如此一来,不就衬托出他们几人的无能了?此事一毕,崇祯的怒火谁承受得住?“督师大人,末将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刘泽清思虑了一下,说道。“说…”说起来,这刘泽清还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可关键时候,总是那么不给力。“李胜这次大胜,斩获肯定不少,咱们可以去他那里,买点首级啊。”刘泽清话落,营帐内众人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啊。“刘总兵,你怕是没睡醒吧,人家好不容易打下的军功会卖给你?”黄得功没好气的说道,众人听了,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如此大的功劳,岂是金钱能轻易换取的。这次刘泽清却毫不在意,他出自山东,知道的肯定要比他们多的多。“有件事,想必诸位还不知道吧。”看着几人投来疑惑的神情,刘泽清满意得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次清军北撤,就是因为这个李胜!”“什么!”“不可能!”“你怎么知道!”周延儒几人被惊呆了,鞑子北撤和李胜有关?怎么可能!“呵呵,我知道你们不信,当时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不信,清军为什么北撤,因为他们在李胜手里吃了大亏,前前后后,折损了数万兵马,你们说,他们能不退吗?”刘泽清说完,得意的看着几人,营帐内却瞬间变的异常安静。安静到呼吸声,都异常清晰。“而且,李胜这人有些奇怪,按理说立下如此大功,报上朝廷,那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可是首辅大人,你可看见这方面的捷报?”刘泽清又朝着周延儒说道。“最近一个月,都没有接到山东的任何捷报啊。”周延儒有些失神的说道,如果刘泽清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李胜,为何要如此呢?“所以,我才说,咱们可以去买军功试试…”说完,刘泽清看着几人,不再说话。过了半响,周延儒突然站起,大手一挥。“走,去拱北城。”…………………………拱北城外,虽已天黑,城外的战场仍在打扫之中,但是所有辎重已经搬进了城内,满满当当的,堆满了整个校场。由镇海堡的兵士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白天的一仗,打的确实漂亮,拱北城内的原本的兵士们,纷纷讨论着白天的战事。同时,看向镇海堡兵士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羡慕。有谁不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而在拱北城参将府内,吴成六带着一名中年男人,正在拜见李胜。“您就是吴又可?”看着眼前这位中年男人,李胜有些激动,自己虽然是个穿越者,可是除了知道一些历史外,很多东西那都是一窍不通。什么青霉素,阿莫西林倒是听过,可是不会啊。“草民吴又可,拜见督师。”吴又可年岁五十左右,可看起来,却像个中年人,皮肤有些黝黑,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李胜在打探他,他也在打探这位年轻的可怕的督师,若不是吴成六拿性命发誓,打死他都不信这个少年郎会是两省督师。“听说,您对瘟疫非常有见解?”李胜兴奋的问道。“瘟疫,不同于任何一种外感疾病,虽然可怕,但是草民觉得,瘟疫其实并没有事实上的那么可怕,相反,草民认为,瘟疫是可控可治的,然而…”吴又可见李胜很感兴趣,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只见李胜不停的点着头。“您说的很对,眼下瘟疫肆虐整个大明,却没有一个方法能够救治,现在好了,有了您,百姓们就有救了啊”李胜由衷的说道,明朝灭亡是多方面的,天灾人祸,都有。治疗瘟疫,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