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彰一脸自信的品着茶,等候胡国众将们嘀咕完。片刻后,犹远岸试探性的对着赵彰询问道,“尊使的意思是,郑国让我们之前攻打柏国现在骚扰天子,都是为了让我们白白送死?”赵彰抬了抬眼皮,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说道,“难怪你们之前能在胡国国君的带领逼迫郑国主动割地联姻。原来你们都不是庸才。”犹远岸听到赵彰如此一说,叹了口气说道,“尊使所言甚是,要不是郑国设计,让我们大意。我们胡国何至于被如此窝囊的灭掉?”赵彰点了点头说道,“胡国国君胡还真乃是大才,又拥有你这批能人志士,郑国不用阴谋诡计的话,想灭你们胡国的确非常困难。”赵彰如此开始吹捧这帮胡国将领,自然是为了借天子使臣之名。先是威慑他们,然后再抬举他们,所谓恩威并施嘛。果然赵彰的话,让胡国众将士都瞬间愤慨了起来。虽然此时他们已经感觉郑国可能让他们来送死的。但是他们的内心还是不太敢完全相信。人嘛不到最后关头,永远是有侥幸心理的。“你只身就是来对我们劝降的?”赵彰则立刻起身,走到的营帐的门口,随即转身说道,“如若不是看在各位是被人利用,在得知你们断粮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让城内的大军来围剿你们了。”赵彰年纪轻轻,但是压迫感十足。站在营帐门口的赵彰,好像在用肢体语言告诉众人,如果我走了,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赵彰站在营帐门口的身姿,的确让胡国众将领在内心慌乱了起来。因为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已经摆不了架子了,这个时候已经失去冷静的胡国将领对着赵彰再次确认道,“尊使,我们真的是被送到这里来送死的吗?”赵彰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你们各位心里很清楚,你们作为当事人,应该比我这个外人看的清晰吧?”“还...还请尊使指教。”这个将军追问道。赵彰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们都已经知道真相了,只是想让我替你们说出来。”真相总是血淋漓的,对于赵彰而言也的确需要自己的临门一脚了。毕竟让他们主动说投降也是难以启齿。他们投降郑国还是胡国国君胡还给的台阶。现在就算他们真的要投降,还是需要台阶。随后赵彰理性的分析了一番郑国为什么要让他们打柏国,为什么不给他们粮食,却又逼迫他们来攻天子曾郡。赵彰的分析都是通过他获知的情报进行理智分析的。而作为犹远岸他们当事人都找不出反驳的点。在赵彰严密的逻辑推演下,他们这一万多人对于郑国而言是必须死的。郑国没有想到胡国降军会轻松的拿下柏国,这让郑国高层更加骑虎难下,所以这次动用郑国主力演戏。主要目的就是送胡国大军进天子的地盘。让他们与天子的军队对耗。“我们已经退不回胡国了吗?”犹远岸绝望的询问道。“退的回去,但是以我的猜想,临阵脱逃的罪是免不了的。更何况你们还杀了郑国安插在你们这里的监军。”赵彰调侃道。这让胡国众将更是绝望满满。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胡国将领突然焦急的吼道,“投降天子总比投降郑国好。”“郑国真的不会攻打丹国吗?”犹远岸再次询问道。赵彰冷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活下来,很快就会看到结果。”犹远岸毕竟有了一小块封地,他舍不得啊。他还没到自己的封地上去看过呢,这就再次叛逃了。另一个胡国将军对着犹远岸问道,“我们还能取得郑国的信任吗?“赵彰真的很无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纠结这种弱智的问题。“你们背叛了国君,投靠了郑国,郑国会相信一帮背叛了国君的人?”赵彰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诛心之语。“那...那你还来劝降我们?不怕我们再背叛天子吗?”那个犹豫的将军询问道。赵彰耸了耸肩说道,“话已至此,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本使其实不是来劝降的,本使是来救你们的。”这句话,一下子击穿了所有胡国将领的内心。因为赵彰的这句话,让胡国众将连谈判投降条件的资格都没有了。赵彰的这句话,让胡国议事营帐一下子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胡国将领都将目光投向了犹远岸,毕竟这个决定需要犹远岸做。可是此时的犹远岸又陷入了痛苦的思想挣扎。他的脑袋都已经开始发烫了,前几日刚刚降了郑国。虽然郑国不仁,但是天下人不知道郑国不仁啊,现在他们转脸又降了天子,这让他们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此时就在一片沉寂的营帐里,不知道是哪位将军的肚子。突然又‘咕!!!!!’的一声。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这些将领们也到现在都没有吃上饭。肚子叫也是难免的,何况他们都是行军打仗的将领,一顿饭都能吃下一个羊腿的人。这饿了一天了,肚子叫也不奇怪。但是此时如此紧张的氛围,这声肚子叫就已经说明了众将士目前所面临的局面了。赵彰听到这声肚子叫,噗呲一笑道,“这人的肚子啊,就是比心诚实。饿了就是饿了,饿了就会叫。叫是为了吃东西活下去。”赵彰这句玩笑之语瞬间让紧张的氛围又宽松了下来。众人则是尴尬一笑。赵彰看着众人的神情,觉得时机已经到了,随即立刻说道,“各位知道你们胡国国君流亡到哪里去了吗?”众将士摇了摇头,因为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们这些将领怎么会知道?他们又没有情报系统。“敢问尊使知道我们君上流亡到了何处?”犹远岸赶忙问道。赵彰若有所思的说道,“快的话今天晚上就应该到曾郡了,最迟应该就是明日到曾郡城。”“君上要来曾郡?来曾郡作甚?”一个将领不解的询问道。“王上知道你们肯定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所以让胡国国君来打开你们的心结。”赵彰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但是胡国众人内心早已震惊不已。其实赵彰是骗他们的,胡国国君可是来支援曾郡防御的。但是眼下这个情况说来救这些胡国降军也是合情合理。“此话当真?”突然有一个胡国将领情绪激动的询问道。“是不是骗你们,明日不就揭晓了?”赵彰缓缓说道。犹远岸最后的心理底线终于被突破了,如今他们的局面还真不如跟着国君去流亡。也比被郑国人当炮灰强。“我们同意降了。”犹远岸拔出佩剑插在了地上。胡国众将也纷纷拔出佩剑,插入土中。赵彰悬着的心也终于缓缓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