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养虎为患

他可不想打了一个人，到时候带着全村人一起被报复。“哼，今日紧张，是因为俺没抓到这人！现在逮住了，宰了他又如何？”许常愤怒的说着，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跛子，“若敢再有什么动静，俺宰了你下酒喝！”凌月明伸出手轻轻的在许常安的背上拍了拍，“莫要激动，事情还没问清楚呢。”这人能被派出来在村里做侦察任务，那肯定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就算杀了他，也没什么用，还可能提前激起土匪的报复。“那凌家大哥觉得如何处置好，俺觉得杀了他就能直接绝了后患，”许常安道。凌月明蹙起眉头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了那跛子面前，缓缓蹲下。那跛子见凌月明蹲下，顿时惊恐了起来，身子蠕动的好似那青虫一般。“别、别杀我！”跛子大声叫唤。“为何不能杀你？”凌月明笑吟吟的看着他道。凌月明本就不想杀他。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若是他死了。土匪们提前行动，到时候麻烦就大了。跛子瞪大了眼睛，盯着凌月明道，“若是我死了，我大哥他们肯定会来替我报仇的！”听到这句话，凌月明先是一愣，旋即大声笑了起来。他没想到，那些出现在老套电视剧里面的话，现在的他也能听到。“报仇？你可知道我是谁？”凌月明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放在一旁的弩弓给拿了起来。跛子惊慌，往后倒退，紧张的开始颤抖了起来，“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若是我死了，我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砰——箭矢穿过了他的头发，直接插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箭矢直接穿透了墙壁，独留半截尾巴卡在了那里。跛子吓傻了，整个人呆呆的看着那把弩弓。“这弩弓，村里还有很多，若是你们轻举妄动，可别怪我不客气，”凌月明厉声训斥，脸上充满了不屑。“凌家大哥，跟他废话作甚，咱直接宰了他便是！”许常安大声道。凌月明见他如此，也是无奈。毕竟丘八出身，性格也比较暴躁。但是对待这种事情，千万不能暴躁。土匪跟村民的本质区别，在于，他们压根就没多少需要顾忌的。他们要的只是钱跟粮食而已，其他事情，他们压根就不担心。而村民不一样。之所以会老老实实的交给他们保护费，还是图个自己的平安跟家人的平安。怂的怕恶的，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道理就是这么来的。“行了，常安，别吓到人家了，”凌月明对着许常安轻声道，旋即又转头看向了跛子，拿起那弩弓，对准了墙面又是砰砰砰几枪。那墙面上的灰土，直接四散的到处都是，箭矢更是直接穿透了出去，在墙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洞来。那跛子见那箭矢威力巨大，顿时瞪大了眼睛，双腿用力往前一伸。一股怪味，便从他的两跨中间传导了出来。凌月明愣了一下，旋即看向了那地方。只见那跛子，已经被吓尿了。整个身子更是跟着不停的颤抖了起来。“大、大哥，别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跛子苦苦哀求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杀我就行。”凌月明却是摸了摸自己的弩弓，微微蹙起眉头，严肃的看了看他，“哦？方才你不是还说，你大哥会来报复我的么？现在怎么开始求饶了？”“我、我！”跛子被凌月明的话给吓迷糊了，顿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看着跛子惊恐的神情，凌月明很满意，点了点头，继续恐吓道，“这官府，可是给你们的脑袋上贴了不少的赏钱，若是我带你去那官府……”龙恩县的官府年年都在张贴剿灭土匪的赏令。官府们无心解决的事情，就只能是靠着赏金来解决了。“大、大爷，您别送我去官府，我把什么都告诉你！”跛子紧张兮兮的说着，“我也是无奈啊，我之前真是流民……家中人都被瓦剌的人给杀干净了，不然行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啊！”大青连年战乱，边境的瓦剌，鞑靼女真都趁机进来捡肉吃。不少人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家园，被迫离乡成为流民。“这就是你让我不杀你的理由？”凌月明怒了，一把抓住了那跛子的领子，“你可知道多少人因为你们这些土匪，家破人亡？拿着别人的钱跟粮食填满自己的布袋，不觉得可耻么？”凌月明向来不喜欢这样的人。自己的身世无论多么的悲惨，多么的凄凉。都不能作恶，这是底线，也是做人的原则。但是世事无常，弱者往往更喜欢抽刀向更弱者。跛子浑身颤抖，鼻涕眼泪一起掉落了下来，“我只是一个负责侦察的，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大爷你放过我吧。”凌月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狠狠的把他甩在了地上，愤怒道，“助纣为虐，你与他们同罪！别给自己辩解了。”听到这句话，一旁的许常安兴奋了，赶忙道，“凌家大哥，让俺劈了他！给你解个气。”“放了他吧，”凌月明轻声道。话音落下。在场的人们都愣住了。站在厢房门口的村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回味着凌月明方才的话。那许常安更是直接炸毛，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凌月明。“你确定就这么放过他？他可是去过你家了！什么东西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活着，”许常安愤怒的说着，但是语气却格外的低沉。他知道凌月明的脾气，所以也不敢有多冒犯。凌月明没有客气，只是冷冰冰的抬起头来看了看那许常安，“我都说了，放过他。”凌月明自然也想宰了这个跛子。倩儿等人搬去许常安那里避难是他造成的。有家不敢回，也是他造成的。家里刚起来的纺车生意突然停了，也是他造成的。比起许常安愣头青一般的想杀他。凌月明的想杀他，反倒有更充分的理由。杀当然想杀，但是这个人，现在还不能死。许常安不再辩驳，冷哼一声，便拿起那柴刀打算给那跛子松绑。村长极力劝阻，许常安再三询问。最终还是没能动摇凌月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