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出征

见话题又绕了回来，凌月明有些无奈，只能是轻声叹气，“倩儿，这个事情免谈。其余的相公都可以答应你。”这怎么说了那么久，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咚咚——没给凌月明思索的时间，只听那耳房的窗户后方传来了动静。抬眼望去，只见林水柔正抿着嘴唇，盯着凌月明看。“相公，我就想你答应我这个，人家又好看身材又好……”何倩儿轻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那窗后的林水柔，“而且我们现在三个人在屋内，而且只有一张床。你若是同意了纳她为妾，我立马就去让她答应你那些事情。她若不答应，我替相公按住她。”逆天，真的逆天。凌月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那窗户后边的林水柔道，“出来吧，别躲着了……”林水柔也注意到了凌月明看见了自己，赶忙是从耳房走了出来，脑袋垂着，不敢说话。凌月明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林水柔的脑袋，无奈道，“宁愿教倩儿这些东西，都不把教汉字是吧？”“哪有……”林水柔往后倒退，吐了吐舌头，“水柔哪有这些坏心思。”见她语气都与何倩儿没多大差异，凌月明也只能是叹了口气，“得了，这件事情免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记得要照顾好家里的生意……”“可是，我是外人欸。”林水柔眉头蹙起，看了看凌月明，“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凌月明知道她倔强的性格。但是就算如此，自己也不能答应她，厉声答应道，“跟之前一样，这件事情免谈！”“好好，我知道了！”凌月明严厉的语气给林水柔吓一跳，“那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么？”“什么事情？”凌月明道。“上了战场，能跑就跑，好么？不要莽撞。”林水柔轻声说着，语气中夹杂着一些委屈，“倩儿也是这么讲的，希望你不要上了战场就往前跑，就跟之前以他们是土匪的时候一样。”凌月明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向上抬了抬，伸出手用力的捏了捏她的脑袋，“好，这件事情，我答应你们两个。只是你不要再跟我提纳妾的事情了，这段时间，我都不感兴趣。”这次上战场，凌月明是以于胜管家的身份出发的。他当不会傻乎乎的向前冲，那是大头兵的职责。而且这次上战场，也是好奇，古代战场是什么样子的。“那就好……”林水柔轻声答应道。凌月明没有再说什么，摸了摸她的脑袋，便离开了。一边往前走，还一边听到耳房传来嘀咕声。“你怎么突然出来了呀？”“他看见我了，我不出来也不行呀。”“我让你主动也不是这样主动的呀！”“不管了，之后再说……”……听着身后的声音，凌月明也是无奈笑笑，加快步子朝着朱齐三兄弟的房间走去。此刻屋内的三人正坐在**发呆。凌月明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来。“何倩儿她们三个来，是给我送行，你们几个来，是要做什么？”凌月明有些怒气的开口质问**的三人。“精忠报国！”朱齐站起身来，用自己剩下的手臂在胸口上捶了捶，“辽东的瓦剌人若是打进来了！京城可就破了！”砰——凌月明一脚将朱齐踹倒在了地上，“精忠报国？你若死了，何青玉怎么办？”“咳咳，我已经跟玉儿商量过了，她同意了……”朱齐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侯爷好不容易过来，所以我想着回铁胆军回报侯爷的恩情。”于胜的人格魅力，有些出乎凌月明的预料，蹙起眉头，轻声叹气道，“你若是死了，青玉到时候就真的无依无靠了。”凌月明不太能理解古代人的愚忠。他只知道，战争非儿戏。回到铁胆军，就意味着成为铁胆军的大头兵。那是要上战场亲自杀敌的。箭矢四处横飞的战场，一个不留神可能就死了！朱家本就他一个能干活，他若是死了，何青玉就只能跟之前的倩儿一般无依无靠了。“我已经将钱财全都留在了家中，也托付赵大娘多去看看她了，怎么会无依无靠呢？”朱齐轻声说着。**的许常安跟于敬德见凌月明不答应也纷纷求情了起来。“凌家大哥，你就成全朱齐大哥吧！”“大哥，你就成全朱大哥吧！”于敬德求情倒是没什么。倒是那许常安被凌月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昨天还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反悔了！这家伙！……“成全？”凌月明有些发火，蹙起眉头，死死的盯着几人，“你这没良心的，青玉照顾你那么多年，她的恩情谁来报？你带着一只手回去铁胆军，是回去送死吗！”话音落下，屋内寂静无声。无一人敢多言。“你们几个都是上过战场的将士，知道此行一去是凶多吉少，还在这里跟我倔什么？有什么意义么？”凌月明无声坐下，伸出手在扶手上轻轻的敲了敲，“整日凌家大哥，凌家大哥的叫。但是却丝毫没有要听我话的意思，好！我成全你们，若是要去，那就打我一顿，把我打服了，我再答应你们！”“好了好了！”于胜听到了屋内的争吵声，赶忙是走了进来制止了起来，“别吵了，你们三个不用回到铁胆军。我不用你你们还我恩情，就听月明的回家呆着便是。”看到于胜进来这么说，几人也只能是无奈的咬咬牙。凌月明见他们打消了上战场的想法，这才放下心来。“朱齐，你就在家老老实实替我送货，每个月的工钱不会少你的。”凌月明看着朱齐道，“家中女工若是无人看管，肯定会偷懒。你就顺便帮我看着她们，等回来了，我再给你额外的工钱。”朱齐虽有不满，但也明白凌月明的用心良苦，顿了许久，才答应道，“好……”其余两人也被凌月明安排了合适的工作。许常安被叫去打铁，于敬德则是被叫去看着院子。天色逐渐昏沉。凌月明这才离开了三人的房间。走之前还嘱咐道，“你们三个，把命先留着。之后砖窑多了，还是需要你们帮忙的。”几人也是打消了回到铁胆军的想法。答应了凌月明说的砖窑的事情。砖窑是凌月明心中的一个结。每一次都是砖头开始烧了，就开始有事情要做。以至于现在还没能将新房子给搞定。后院堆积更是堆积了不少砖头。叹息一声，便迈开步子，回到了耳房之中。躺在**，便睡下了。一夜无言。第二天，天大明。屋外便传来了鼓声。咚——咚咚咚——连绵不绝。这是大青侯爵出征前的壮行鼓。凌月明被鼓声惊醒。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出征辽东的日子。“相公，你醒了？快来试试衣服合身不合身。”何倩儿坐在床边，拿着衣裳轻声道。凌月明站起身来，将身子展开，让何倩儿在他身上比划了起来，“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倩儿没有天不亮就起来，就算贪睡咯。”何倩儿轻声说着，“很合身欸，我帮相公穿上吧。”凌月明褪去旧衣裳，让何倩儿替自己将新衣裳给穿上。衣裳是麻布缝制，但是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手艺进步了哦。”凌月明伸出手摸了摸何倩儿的脑袋，“再接再厉。”“嘻嘻，谢谢相公夸赞。上了战场相公不要跟之前一样往前冲哦！”被夸赞的何倩儿高兴的眯起了眼睛，笑吟吟的看着凌月明，“等相公回来，倩儿给相公准备更精致的衣裳，让大家都羡慕我相公！”凌月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迈开步子，便出了耳房。马车队早已在门外等待好了。“准备好了么？”于胜大声唤道。“好了！”凌月明大声答应，便上了马车。何倩儿跟在队伍后头，强忍着眼泪，不敢哭泣。在大青，出征之时哭泣，是不吉利的。“出发！”队伍行进，走入了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