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名声

“大哥，你就给我们再来几首吧。”曹公子上前轻轻推着铁蛋，好似撒娇一般的催促道。“记不住了，记不住了。”铁蛋轻声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本就是一个粗人，能记住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实在不行，你给我们念一两句也好呀。”曹公子不愿意死心，继续道，“先生的词太好了，我们这不是喜欢么？”“先生写的太多了，我实在记不住了。”铁蛋赶忙站起身来，为了避免被继续这样磨，一个箭步又跳到了树上去。这些公子哥见铁蛋跑了，自己又不会爬树，只能无奈作罢。凌月明跟林甜还在聊，直到傍晚，才逐渐停止了下来。“先生，今夜，你可还要留在这里否？”林甜的心此刻已经安定了许多，凌月明的计划交代的很清楚，她也没什么要担心的了，“今夜应该还有场舞会，从彤楼的姑娘们应该都会出场，如若要留的话，我给先生找个靠前的位置。”“不用。”凌月明摆了摆手，“我家姑娘还在等着我呢，还有你姐姐。等我回去再看看计划有没有要补充的，如果有的话，我再来找你。”“好。”林甜答应一声，便带着凌月明离开了凉亭。两人刚走到路口的位置。便被人给拦住了。“凌先生！久仰大名！”曹公子挡在二人的去路上，后边还带着不少人。凌月明看着这么多人，愣了一下。这是要干啥？难不成是我跟这林甜独处，让他们妒忌了？我铁蛋呢？“先生，你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写的实在是太好了！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实在是豪气冲天，吾辈佩服！”“此言差矣，先生写的最好的，我感觉是《官仓鼠》，不仅讽刺了当今的现象，还为底层的百姓发了声！”“错了，写的最好的，还得是泊秦淮，借歌女来讽刺当今朝廷的不作为。”“我觉得都很好！先生这么厉害的人，哪首诗句不能名流千古！”……听着众人的议论，凌月明的心抽了一下。难不成是在酒楼的时候。这些东西，都给人听见了？完蛋了，本就是通缉犯的身份，如今更麻烦了。凌月明将摘下来的面罩又赶忙给带了上去，旋即掩面带着林甜离开了。出了从彤楼，到了一个小角落之中，凌月明停下了脚步。“铁蛋，之前在那酒楼的时候，有其他外人在？不是没人了吗？”凌月明问道。“先生，那天没人啊？我记得很清楚，就咱一桌，我还专门叫人在外面看着呢，有人来了，肯定第一时间就通知我的。”铁蛋道。“那我的《满江红。怒发冲冠》是怎么传出去的？”凌月明有些纳闷的看着铁蛋。按照这小子的说法，这些诗句什么的，怎么也不可能传出去才是啊。“这个……”铁蛋还没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轻声道。“还有我的《官仓鼠》跟《泊秦淮》，又是怎么传出去的？”凌月明看着铁蛋，继续问道。不会是这小子给我透出去的吧？“先生！”铁蛋连忙道，“今日我在树上睡觉，听到底下有几个读书人在议论你，说你写的东西不好！我看不过眼，就把先生的诗句念出几首，来震他们！他们当时都快被震惊坏了，纷纷夸赞你呢！”“你他……”凌月明蹙起眉头，人麻了，无奈道，“下次出来少说话，若还这样，我就不带你出来了。”人心险恶。凌月明可清楚的很这个道理。这些诗大部分都跟朝廷挂点关系，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利用，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心中恶寒的同时，也让凌月明知道，以后要再多警惕一点才是。“先生，我是看他们一直说你，我才不乐意的。”铁蛋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凌月明的情绪不对劲，连忙说道，“铁蛋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哎，罢了罢了。”凌月明摆了摆手。“先生你原谅我了？”铁蛋问道。“原谅你个锤子，回去扣除十天工资！等于白干十天！”凌月明怒声道，“还指望我那么快原谅你，没罚你一个月，都算是好的了！”“好吧。”铁蛋闷闷不乐道。“你还不开心了？我给你一脚。”“别啊先生，你力气太大了，一脚能给我踹散架了。”……此时的从彤楼之中，那一伙公子哥也没有在寻欢作乐。反而是找了个地方，开始讨论起了凌月明来。重点讨论的，当然是凌月明的那几首诗了。隔墙有耳，关于凌月明的事情，也很快就落入了老鸨的耳朵之中。“啊？这城里传的小孩都会唱的那首《农家》是这个凌月明写的？”“对。”“他今日不是还给咱家北沁也题了一首么？可还记得？念给我听听？”老鸨着急道。这从彤楼平日里来的最多的，就是读书人。而且还是自命不凡的那种。老鸨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下午听到凌月明给北沁写了一首，也没觉得有什么。所以便没有多问。如今知道这个凌月明就是写《农忙》的那个，可要激动坏了。“就这首。”“我看看。”老鸨看向卷子，旋即伸出手指着诗句轻声念了起来，“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如何？”“好！太好了！”老鸨兴奋的大叫了起来。在信息扩散手段落后的时代。青楼跟那种小客栈，就是八卦的洞天。前段时间《农家》这首诗来到太平的时候，她就很想让这个《农家》的作者凌月明来给她家的北沁题诗一首。没想到啊，没想到。真的来了，还真的给题了。“妈妈，下面聊天的几个公子哥，说这首诗句不怎样呢，说是世俗气息太重了。”丫鬟嘀咕道，“还有几首也写的很好呢，他们说。”“小宝，这你就不懂了。”老鸨笑笑，“其他诗句好是好，但是又不是专门写给我们北沁的，你想想，这首可是专门写给北沁的，有凌月明的名声在。其余的都是其他人的，不是专门给咱家的。如今被专门题了一首，这夺得这太平头牌的事情，势在必得了！”“也是哇。”丫鬟理解了老鸨的意思，微微笑了笑。“小宝，跟阿米嘀咕一声，让他把咱这凌先生题的词好好的宣传一下，我也要让咱的北沁姑娘，胜过天仙女。”“好嘞。”丫鬟答应一声，便跑出去了。在青楼的消息，怎么可能传播的慢呢？很快的，越来越多人开始讨论凌月明了。有的孩童甚至都知道了凌月明，还将那首《泊秦淮》给直接改成了童谣。一边四处逛，一边唱着。有人问起，这是谁的诗句啊？这些孩子就会说，是凌大诗人的。“先生，这……”铁蛋挠了挠头，“这几首诗，是不是传播的太快了点。”凌月明点了点头，对于这些诗句为什么会传播的这么快，有了点数。这些老鸨都是这样的。用自己的名气，帮自家的北沁打榜。也就是俗称的蹭流量。“先生你怎么不开口说话呀？铁蛋感觉是有人在背后往大了宣传……”铁蛋见凌月明不说话，也不表态，有些急了，“铁蛋是不是给先生惹麻烦了，实在不行，就说这几首诗是我铁蛋写的吧。”“我说是你写的，你信不？”凌月明调侃道。“不信。”铁蛋明白了凌月明的意思，皱了皱眉头，旋即又问道，“先生，那怎么办？”“你问我？”凌月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