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么？”大圆嘀咕一声，转头看着凌月明道，“先生，这个刚子哥跟牢里头的其他都是我的战友……都有过命的交情，可否让给我？”这个让，可就是让凌月明不要买，给他买的意思，直接抢人。当然，凌月明也没办法拒绝，毕竟他俩是过命之交，又是战友，只能是点头答应下来。“谢谢先生！”大圆很是兴奋，话音落下，开口对平掌柜道，“掌柜的，这些人我都要了，敢问多少钱？”“你是跟着凌先生做事的，那我也给你个优惠吧，一个人本来是要算作六十一两的，算你六十两好了，五个人加起来总共三百两。”平掌柜道。“三百两？”听到这个数字，大圆当即犯了难。虽然说这次那个母大虫丈夫给的钱，大圆也分到了不少。但是也只是分到四五十两这样子。这笔钱别说买下五个人了，就算是单买一个刚子哥都不行。“这么贵？”凌月明听到这个数字也是愣了一下。心中开始怀疑，是不是在坑人了起来。“先生，这男丁现在可是抢手货啊，这五个人还是壮汉，当过兵，这个价格已经很实惠了。绝对没有要坑先生的意思，先生放心就行了。”平掌柜见凌月明怀疑，赶忙开始解释了起来，“实在不行，先生可以去其他的地方问问，其他地方肯定卖的比我还要贵的。”“对，先生，这男丁现在是真的值钱啊。之前平掌柜这里还有另一批男丁，身体瘦弱的很，也被很快的直接买走了。”牙人跟着附和道，“我带先生来的地方，是绝对不会坑先生的，放心就行了。”凌月明听着二人的解释，转头看了看林水柔。买家奴这种事情，凌月明是第一次。完全不清楚行情，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有没有在骗自己。带着林水柔一起来，就是担心买家奴被人给坑了。看了一阵之后，林水柔微微点了点头。“先、先生可以借我点银子么？我想把我这兄弟给赎出来。”大圆看着凌月明，整张脸涨的通红，“之后我、我慢慢还给先生，实在不行……我给先生当家奴，任由先生使唤……”“装什么英雄！”刚子给了大圆一脚，大骂道，“老子早就看开了，你别给自己没事找事做，我告诉你。”“话说圆子哥，平日里看你也挺机灵的，为啥到了这种时候，脑袋就开始犯浑了？”林水柔看了看大圆无奈的叹了口气，“先生什么为人你难道不清楚么？这五个人跟了先生，难不成会受罪？”“啊？对哦……”大圆这才反应了过来，转过头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凌月明。“还要买么？”凌月明看着他无奈笑笑。“不买了不买了。”大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凌月明没有再说什么，拿出票子递给了平掌柜。“谢谢先生，我现在就去拿契书。”平掌柜接过银子转身就走了。伙计被留下来，负责给几人打开身上的镣铐。“刚子哥，我跟你说，我现在待的地方，铁蛋，朱齐大哥，常安大哥他们全都在，你见到他们肯定会开心的。而且带着我们的凌先生人也很好，三天两头的就给我们买肉吃，还有啊……”大圆兴致勃勃的对着刚子说个不停，神态天真的好似一个孩子一般。凌月明看了看他们，心中想起了前世大学的舍友，没看太久，便拉着牙人出去了。“这地方还有别的地方卖男丁不？这五个也太少了。”凌月明拉着牙人轻声问道。“先生，这男丁一般一进来这里就买走了，这次这五个是刚好今天放出来的，其他地方估摸着是真的没有了。”牙人道。“难搞。”凌月明摸了摸下巴。接下来要用人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老兵的盔甲，纺织厂，工地，各种地方都要人。这没有机器的时代，人手不够是真的麻烦。“凌家大哥，其实我看方才那些姑娘还是不错的，实在不行，买回去暂时顶着也不是不可以，你说是不是？”林水柔看着凌月明轻声道，“虽然她们不能打铁啊什么的，但是帮忙制作纺车或者说是去厂里帮忙还是不错的。”“也不是不行。”凌月明考虑了一阵，才开口道。这帮忙干活的，男女都行。数量大于质量是最好的。人越多，对于未来开展工作就越方便。“而且先生，很多工作，女的做的比男的细心，是吧？”林水柔继续道。“行。”凌月明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先生，这是那五个汉子契书。”平掌柜拿着契书跑了过来。凌月明接过契书，检查了一下，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便收起来了。“掌柜的，这男丁可是卖完了？”凌月明再次确认一般的开口问道。“卖完啦先生，最后五个都在先生手上了。”平掌柜笑道。“你这可还有姑娘？”凌月明问道。“当然有了，方才不是带先生去看过了么？”平掌柜道，“这些姑娘可都识字呢！如果先生要的话，一个我只要八两银子就行了。”“不是要这些，我要人干活，识字有什么用？”凌月明无奈道，“我要能吃苦的，能干活的。”“那就问对人了！这里可多着呢！”平掌柜伸出手指向了面前的牢房，“要多少有多少，先生只管开口就行，一个算先生一两银子就行了。这面前的姑娘可都能吃苦的很，你稍微给口饭吃就行了。”说罢，平掌柜便招呼人将面前的那不透光的牢笼给打开了。牢笼并不算大，但是里面的人却格外的多。凌月明定睛一看，小小牢笼之中，少说有五六十个人。这两年被送到牙行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大青交不起赋税的百姓越来越多了。而这些交不起赋税的人，都会将家里的姑娘卖给牙行，然后拿这笔钱来填补赋税。“出来！”平掌柜怒斥一声。五六十个姑娘，缓缓从牢笼中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脚踝上都有镣铐。镣铐一个连着一个，铁索连环一般。这些出来的姑娘，各个都骨瘦如柴的，看起来十分的可怜。“先生这些都是了，可能吃苦了。”平掌柜看着凌月明，笑着搓了搓手，“如果先生要的多的话，我再给先生多送几个孩子。”这个时代就是如此。连人都能被当作牲口来贩卖。看着面前这笑嘻嘻的平掌柜，凌月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很反感这种把人当作牲口来卖的事情。但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时代的浪潮吞没了所有人。凌月明若是不小心，也会被这浪潮给吞噬掉。“行。”凌月明答应一声，转头看了看那些姑娘，心中好一阵悲凉。“先生不着急，这些人，你随便挑就行，看中哪个，我就让人给你打包哪一个。”平掌柜道，“全都给先生算作一两银子，买十个送一个，我这优惠力度可以吧？估计这太平除了我这一家，没有其他家会这么优惠了。”强压本能的不适应，凌月明跳上桌子，旋即对着面前的姑娘们道，“这次跟我走，是走去做工的。到时候分配下来，有可能是木匠，有可能是铁匠，也有可能是去帮忙纺线。愿意跟我走的，举个手！”凌月明的话音落下。底下的姑娘们，开始小声嘀咕了起来，声音很微弱。凌月明的不是太清楚。但是从一两句清晰的话中可以分析出，她们都愿意走。但是怕自己学不会这些东西，害了自己的这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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