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打量

黄哑巴见他答应，就没再理他，径直出了房间。他看着老人有点颤巍巍的脚，觉得他挺可怜的，女儿没了，每天看着这些东西，想想都难过。收回视线，看到一旁还有个柜子，走过去将其打开。里面堆了些还没有拿去卖掉的布匹，和一些日常的衣物。伸手进去翻了翻，突然有什么落在地上、弹跳了两下骨碌碌地滚远，他连忙去追那掉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粒绿色的圆珠子，滚到床脚那里时，被床脚挡住停了下来。于是，他捡了起来，捏在指间打量。盈盈绿色，水润饱满，中间还有个穿孔。“怎么好像就是小鬼头们拿来玩的那些翡翠珠子？”他蹲到地上，视线一瞥，在床榻底下看到一个纸团。捡起来打开，发现这像是从什么书上撕下来的一页纸，上面写的应该是一个药方子。不过他看不懂，小心收进怀里，准备拿回去给冷桐乡研究一下。包括那粒绿珠子也收了起来，想带回去看看，和孩子们在后山捡的是不是同一出处。正要起身，秦大海猛然察觉到不对劲。伸出手去朝前面摸了摸，之后诧异站起来，四处张望，视线落在一旁的油灯上。他快速过去，取过油灯，将其点燃。端着回到刚才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靠近察觉不对劲的地方。果然，没错！烛光在摇曳，翠儿床榻处，有风！秦大海趴在地上，举着油灯。想知道风是何处来的，一点点往里头钻去，最后整个人都钻进了床底下。他放下蜡烛，轻轻叩响地面。发现其中一块的声音很空洞，他试着挪那块砖，一个用力就将砖搬了开来。用光照了照，底下是一个洞，仅能容一人，很黑，有风透出来。犹豫片刻，秦大海还是决定去看看。他一点点挪动，动作幅度没法太大，一不小心背脊就会蹭到洞壁。爬了没多久就出了一身汗，呼吸跟着急促。不知过了多久，不远的光亮，一点点接近，最后近在咫尺。他拼了最后一点力气爬出去，紧接着整个人趴倒在洞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这道真他娘的长！他歇了很久才缓过气来，此时夕阳西下。转身看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所处树林。下一刻，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车毂辘的声音。同时头顶上面传来了很熟悉的声音。“三当家，猎物似乎来了。”“好！大家准备动手。”秦大海心里一惊，抬头就见上面的山崖，有几道熟悉的身影。他们手里的长刀晃来晃去，反射出来的日光很是刺目。秦大海拧眉，仔细打量下，才认出这是哪里。就是当时和钱天元碰到三当家、被押上山的那条道。远处正有人驾着马，拉着放满货物的板车行驶过来。好啊，三当家，还敢拦路抢劫！秦大海冷笑，紧贴山壁，缓缓挪出可能被他们发现的地方。悄悄跑到山崖旁抱着棵树，冲着不远处行来的马车出声。“喂！喂！”他一边发声让对方注意，一边不停挥手。见对方注意到自己，秦大海小声喊道，“前面有山贼！快跑。”然而对方压根听不见他说什么。秦大海心下焦急，“停下。”说完，脚一滑，整个人从高坡上滚了下去。马儿嘶鸣了一声，在秦大海被踩倒前给勒停了。马车上传来说话声，“怎么了？”“有个人突然从路边山坡上滚出来，挡在我们的路前。”“是、是云绵寨的人吧？”“云绵寨？跑，快跑！”马车上的人丢下东西就跑。秦大海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懵逼的很。张张嘴想解释什么，然而，人早跑没了踪影。他有点丧气。就在这时，三当家带着人走到那马车边。一人跳上车，用刀撬开车上的木箱子。“三当家，是一车绸缎。”这是一车江南来的织锦，颜色富丽，织工精细。三当家对布料显然没有兴趣，沉声道：“拉回去，分给婆娘们。”说完转身就走在了前头。秦大海在原地站了站，然后追了上去。三当家的手下们赶着马车从秦大海旁边走过去，有人笑道，“县太爷，刚才可是你抢劫的呢，很有天赋，要不就投到三当家下面算了。当县太爷一年没几个钱，跟着咱三当家要啥没有？”“哈哈哈！”秦大海的脸憋得通红，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啥也没说，迈开步子，有气无力地跟在他们后面回山上去。秦大海回到山上时，冷桐乡正在找他。见到他灰头土脸，而且是跟在三当家后面回来，顿时满脸惊讶。“秦大海，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还有你什么时候下山的？”秦大海摆摆手，显然不想提刚才的事。“我去翠儿房里，想找找有没有线索。结果在她的床下面发现密道，我爬了出去，正好碰到三当家他们。”“他们没奇怪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冷桐乡问。秦大海摇头。“那除了地道还有什么发现？”秦大海将茶杯放下，把翠儿房里找到的纸团和珠子都拿了出来。冷桐乡看着两样东西，打开纸团，“这是什么？上面有几味草药我都没有听说过。”秦大海凑了过去，“会不会是能治病的偏方？”冷桐乡摇头“刚才找你的时候，我问了一下最后和翠儿接触过的人。她没病！而且我尸检的时候，发现她还是完璧之身！既然翠儿这边再查不出什么，就应该到阿良那边去看一下。鉴于云绵寨和封门山间的恩怨，他们两人不能贸然去封门山，否则不好沟通。但这事关乎前朝贡品，又不得不调查。“翠儿房里有地道，不如钻地道出去。”冷桐乡听秦大海这么说，斜眼看他，“现在他们也没限制你从山寨大门进出，但就这么走了，陛下那里怎么交代？”“呵，你们还真是李星尘衷心的狗！还有你这女人，我就说有人还能迷路到山寨里来？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