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李元则瞳孔一震,连忙喊道:“住手!”长剑戛然而止,停在了徐尚脖颈上。营帐中,不少雷州将领紧张地握住了手中佩剑,准备大战一场。见此,李嚣笑呵呵地说道:“王叔是要自己动手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元则死死盯着李嚣,似乎想从李嚣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我也想问问,王叔到底想干什么?”李嚣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元则,“你是不说与钦州为敌吗?为何要阻止我杀钦州的人?”李元则的脸色逐渐阴沉了起来。在他看来,李嚣现在已然是瓮中之鳖。他怎么可能还会让徐尚死在这里。他眼下正是缺人用的时候,即便徐尚兵败有罪,可罪不至死。要不是徐子安让他先观察观察,否则他早就动手了。此时,他的忍耐已经被李嚣的举动消磨得差不多了。李元则没有回答李嚣的话,而是看向旁边的徐子安,似乎在用眼神询问,要不要动手。十几个部将,也是蓄势待发,蠢蠢欲动。他们只待李元则一声令下,然后冲上去擒下李嚣。徐子安从李嚣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李嚣。此刻,他也是一脸疑惑,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解。见到李元则的询问之色,徐子安沉吟片刻,却是缓缓摇头。见此,李元则深吸口气,再度看向李嚣,沉声说道:“此人既为钦州上将,怎可轻易斩杀?留着他,还有用处。”听到这话,李嚣却是沉默了。这都能沉得住气?他不禁看向李元则旁边站着的那个老者,眼中若有所思。对面两人交流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这就是李元则背后的高人吗?李嚣沉默了片刻,随即朝李君羡使了个眼色。见状,李君羡瞬间手腕一动,长剑划过。“噗嗤!”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徐尚人头落地,血溅当场!在场所有将领,纷纷拔剑,恨不得要将李嚣大卸八块。死掉的人,可是他们的同僚啊!如何能不怒?“住手!”徐子安大喊一声,这才让众人冷静了下来。他们一脸焦急地看向李元则,等待着后者的命令。“你!你……”李元则此刻也是一脸暴怒,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李嚣,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哎呀!”李嚣故作惊讶地喊道:“李叔你怎么回事?王叔不都说了留此人一命吗?你怎么将他给杀了?”“请殿下恕罪。”李君羡立即收剑,抱拳说道:“刚才此人眼神之中带着杀意,必然是想拼个鱼死网破,属下一时莽撞,失手误杀了。”李嚣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道:“原来是此人心怀不轨,幸好李叔你敏锐察觉。”顿了顿,李嚣看向李元则说道:“哎呀,王叔,实在是对不住,手底下的人冲动了些,您不会因为钦州的一个上将,要怪罪于我吧?”说完,李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震惊地说道:“难道……王叔你是骗我的?你根本就是与钦州暗通款曲,所以才不想杀这个钦州上将?”李嚣又看了看旁边拔出武器的雷州众将,一脸畏惧地说道:“王叔不会是要欺负我只带了一个侍卫吧?可不能人多欺负人少!有本事就放我回去,咱们正儿八经地大战三百回合!”“来人!将……”此时,李元则已经是怒火攻心,再也忍不住,就要下令拿下李嚣。可就在这时,徐子安一把打断李元则,喊道:“王爷有令,将这钦州上将的尸体清扫出去。”“先生!”李元则猛然转头,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解。“王爷,信我一次!”徐子安一脸凝重地朝李元则小声说道。“唉……”李元则沉沉地叹了口气,摆摆手没有说话。雷州众将也都是一脸不解。他们不明白,为何李嚣都送上门来了,卧龙先生还要阻拦王爷动手?气归气,但李元则的命令,他们还是不敢违抗。很快,徐尚的尸体被清理了出去。李嚣看着收回武器的雷州众将,一脸诧异。这都能忍?随即,他目光转向徐子安,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位老先生,本王一看就知你非同凡响,可否告知在下名讳?”“老夫姓徐,字子安,多谢越王殿下夸奖。”徐子安朝李嚣抱拳,微微一笑。“先生号称当世卧龙,是我的左膀右臂。”李元则脸色依旧阴沉。“原来是卧龙先生,失敬失敬!”李嚣笑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不敢当。”徐子安一脸和善的笑容,伸手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越王殿下方才是误会了,钦州时常犯境,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王爷只会痛恨钦州,岂会与虎谋皮?”李嚣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那就好,我还以为今日走不出这军营了呢!吓死我了!”只听徐子安继续说道:“越王殿下,王爷的意思是,我雷州愿意帮助琼州抵抗钦州的袭击。”“然此事事关重大,需详细商谈,并非一日可成,还请殿下移步雷州城,王爷自会与殿下慢慢商谈。”“那不行!”李嚣一口回绝,不假思索地说道,“今日我一定要回去,外面的床榻,我可睡不习惯。”“那今日老夫非要请殿下前往雷州城做客呢?”徐子安脸上的笑容消失,眼中涌起一抹寒意。“也不是不行。”李嚣若有所思,“但我得回军营交代一些事情,交代完了,再来如何?”“嗯……”徐子安思索了一下,道:“言之有理,越王殿下毕竟是一城之主,忙得很,那就这样,越王殿下可要快去快回。”“嗯?”李嚣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他提出回去,不过是想制造出一副心虚畏惧的样子,言下之意就是,回军营就找机会开溜。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老家伙,居然就这么同意了。这分明是不按套路出牌啊!李嚣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真的走了?”“殿下请便。”徐子安呵呵一笑。李嚣一脸狐疑,随后带着李君羡出了营帐。直到走到了军营大门口,也不见有人追上来。“该死,被这老头给耍了!”李嚣暗骂一声。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定是这徐子安已经猜到了一些他的来意,所以想方设法的想要送他离开。这可不行!李嚣赫然转身,朝着来时的营帐,大步流星而去。“李叔,你失手扔出了一个燃烧瓶,不小心将他军帐给烧了。”“啊?!”身后,李君羡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