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因我而死

牛田仔细琢磨了一番宋长明的话，这回他是真动脑子了，说出大半句让宋长明都刮目相看的话来。“练刀是强身健体，扬我大炎之国威！”牛田挺起胸膛说道。“扬我大炎国威，这话说得好，小伙子有志气，我欣赏你。我若是早点认识你，你早就是个将军了。”宋长明说道。“这话，这话是王爷教我的。”牛田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说道。“不管是谁教你的，你记在了心里，这就是你的道理。”宋长明说道。牛田朝着宋长明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西楚大将军！”他发现这位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老人，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反而跟王爷一样和蔼了。宋长明这一次败下阵来，他确实不想算计了，也累了。“不过我觉得我练刀，可没这么远大的理想，我想的不过就是保护王府上上下下的安危。若是能琢磨出一套很威风的刀法，像大将军的刀法那样，好看又好用，那就更好了。”牛田说道。宋长明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牛田的刀法，比自己的刀法霸气多了。只不过牛田本人的气势没到位，自己少了点霸气。而他忽然想明白了牛田为什么学不来他的刀法了。这人脑子里估计只有一根筋，这未必是一件坏事。这也是他无法领略自己刀法的原因所在了。不久过后，楚王走进了地牢。“牛田，你先出去。”楚王打开牢门，走进了牢房。“是，王爷。”牛田想也没想，赶紧走了出去。楚王手里拎着一壶酒，在宋长明面前坐下，将酒壶放在宋长明面前。“本王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度。”楚王说道。“这是送行酒？”宋长明问道。“本王有这么阴险？”楚王反问道。“谁说没有？荀未，你生了个好女儿，找了个好女婿，这两点我都不奇怪，你的眼光我不怀疑。但是，这牛田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宋长明问道。楚王笑道：“庄稼地里找来的呗，怎么样，比起你府中那些人，强上不少吧？”“是强不少，就是脑子不太够用。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剑术的，还会飞剑术？我怎么不知道？”宋长明问道。“亡妻所传，不过本王也就用了那么两三次而已。”楚王说道。宋长明回忆起当年那个仙姿卓绝的身影，然后认真的点头。“她啊，那就不奇怪了。啊！好酒好酒！”宋长明痛快的喝了一口酒。“咱争斗了一辈子，可你到头来还是输了，有何感想？”楚王问道。“你该不会真以为，以如今大炎王朝的实力，还能大规模的发动战争吧？”宋长明问道。“本王也很好奇，你为何会是停战派？”楚王问道。“大炎王朝这十年，极盛转衰，只剩表面繁荣，真要挥师北上，会加速大炎王朝灭亡的脚步。”宋长明说道。“所以就要等着北边那些蛮子发展壮大，最后再上演一次马踏西楚？十年前，我们能阻止北辽东进的脚步。可以后呢？西楚若是失守，北辽蛮子则会马踏中原！”楚王沉声说道。“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只不过眼前的形势你也清楚，大炎王朝的国力，无法支持我们挥师北上了。”宋长明说道。楚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咱俩知根知底，你没必要在本王面前狡辩。这十年来，你又做了什么？拥兵自重，收买权臣，祸乱朝纲，你又有何脸面说如今大炎王朝衰弱？大炎王朝落得如今这局面，恐怕也有你宋长明的一份功劳吧？”“这么大的帽子我可不敢戴，说到底咱们不过是立场不一样罢了。”宋长明一边喝酒一边说道。“立场不一样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名？你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你又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面见先帝？”楚王质问道。宋长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确实无颜面见先帝。可你不管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说出你想知道的一切的。你还不了解我么？我若是站在你们这边，这大炎王朝恐怕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了。说我祸乱朝纲？到底是谁在霍乱朝纲？你少跟我来这一套，都是千年狐狸，干嘛要玩聊斋这一套？这话是你教我的吧。”楚王确实想宋长明将一切都交代出来。不过楚王也知道，想让宋长明倒向他们，这件事情比登天还要难。他们各为其主，若是真的败了就倒过来倒过去，这大炎王朝也就彻底的乱套了。当然，现在已经非常混乱了。“大炎王朝如今朝纲混乱，恐怕你们这一党人的罪责更大，你没资格拿这个指责我。”楚王缓缓起身，走出了牢房。“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留下这句话，楚王便离开了地牢。宋长明只是置之一笑，然后继续喝酒。此时，竹白虎正要与龙骁离开王府，便看到陆居元等在前面。对于竹白虎，陆居元多少有点过意不去。竹白虎刚刚虽然没从宋长明口中得到什么，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了楚王的话，也相信宋长明的话。她爹带走的东西，一定是极具危险性的东西。而楚王拿竹叶青去换陆居元，陆居元肯定不知道，否则以陆居元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同意的。“竹小姐，我……”“恩公，不必解释了，王爷刚刚都已经跟我们解释清楚了。这件事情，你事先不知情。至于后来你为什么不说，恐怕你也是难以开口，我们都能理解你。”龙骁说道。陆居元这还打算解释解释呢，看样子龙骁是选择原谅他了。竹白虎走到陆居元面前，看着陆居元有些憔悴的脸庞。“陆公子，我爹的死不关你的事情，我不怪你。”竹白虎说道。“可竹老前辈确实是因为我而死啊。”陆居元说道。“可是你事先不知情，你要是知道，你肯定会阻拦的。”竹白虎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件事情，我肯定是逃不开关系的。竹小姐，我一定会为此事负责的。”陆居元眉头紧皱，竹白虎冷眉反而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