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郑芝龙也有招安之心

在海上捞够钱，谁不想除掉贼名，上岸过好日子？可光有银子，没有势力、背景，那只能任人宰割，绝无好下场。李旦在世时，也心心念回陆上光宗耀祖，可哪有那么容易？最终还不是在海外郁郁而终嘛。李国助才能不出众，也没什么野心，不过靠老父余萌，在十八芝里混日子。要是能除贼名回陆上，那是求之不得。若再有个官身，也能告慰先父在天之灵，不用愧对历祖历宗。可这可能吗？李国助心里想了很多，怔怔地望着许心素，都忘记回答他。“贤侄，眼前就有一大好机会，不仅能令你父遂了心愿，并且子孙后代也受益无穷。”李国助整个人都是懵的，一脸茫然地问：“许叔，什么好机会？”“为朝廷效力。”简简单单五个字，顿时令李国助浑身一颤，两眼焦急，嘴唇蠕动好一会，才张开口：“许叔，你搭上朝廷路子了？”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甚至，心中还有渴望。许心素笑了，三个策反目标，三言两语间完成一个。算海贸规模，李国助相当于一个中型海商，但手上有不少积年老贼，战力远超中型海商。策反了他，陛下的谋划往成功道路上又进了一步。“贤侄，为叔如今可是正三品高官。”许心素回答着，右手抚着长须，笑眯眯的。说有多少得意，就有多少得意。“真的吗？许叔。”李国助有些不太相信，不是怀疑许心素得官身，而是正三品的高官，在福建官场都有限。同时，他心里激动不已，若这是真的，那有许世叔提携，自己就有希望回归陆上，将父亲遗骸归葬祖地。“内务府皇家海贸商行总管，正三品。”再次得到许心素证实，李国助信了，于是激动地起身，朝许心素躬身道：“许叔，小侄愿为朝廷效力。”伸手将李国助扶起，让他坐下，许心素正色道：“贤侄，你要记住，走上这一步，你就没有回头路可走，只有死心塌地为朝廷为陛下效力。若有背叛，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厂卫也会追杀到底。”“许叔放心，小侄一进官场，必为朝廷为陛下效死力，绝无背叛可能。”李国助也霍出去了。他知道，这次机会要抓不住，今生恐怕再无望。或许，子孙后代都无望！“好，好。”许心素许诺道，“贤侄，若你愿进皇家海贸商行做事，为叔可许你一四品官。”“真的！”李国助感觉自己在梦中，还伸手用力掐了下大腿。正四品官职，相当于知府，这在地方算得上位高权重的高官了。这位世叔张口就许了，可见在皇家海贸商行的权势不小。许心素呵呵笑道：“贤侄，为叔敢许你正四品，肯定得到上面的授权，要不然如何敢乱许官职呢？”“谢谢许叔，小侄定不会令许叔失望，今后唯许叔马头是瞻。”李国助大喜过望。许心素却给他泼了盆冷水：“贤侄，今后切不可如此说，要说唯陛下之命是从。记住，哪怕有天陛下要你除掉为叔，也不可眨一眼，必须毫无折扣地执行。”“许叔……”李国助有些不理解。许心素道：“贤侄，你别多心，只要忠心于陛下，陛下必不负于你。但若做了不忠于陛下的事，不用陛下发话，为叔就要了你的命！”说到后面，许心素语气越来越严厉。知道这个世叔不是开玩笑，李国助也认真道：“许叔放心，小侄永远忠于陛下。”“公是公，私是私，切不可混为一谈。”对许心素再次警告，李国助连不迭地点头道：“许叔放心，小侄不缺银子，不会动那歪心思的。”“心里明白就好。”许心素神情缓了下来，吩咐道：“贤侄，趁此机会，把你身边的人清理一遍。”李国助一惊道：“许叔，那些人是郑芝龙安插进来的，要是动了他们，郑芝龙恐怕会怀疑。”“无妨。”许心素摆摆手道，“你也别要人命，给点钱打发了就行。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郑芝龙也不会在此时与你翻脸。”“可我……”对郑芝龙，李国助打心底就感到害怕。这人表面上笑眯眯，但心里却一肚子的狠辣，要是让他发现背叛他，一定不会手软的。“你怕什么呢？郑芝龙也有招安之心，若攻破江北大营，他一定会想法捞个官当当，然后挂羊头卖狗肉，明为官家人，实为海盗。”李国助一脸茫然，本着能远离就不靠近的原则，对郑芝龙心思并不了解，没想到这个丧尽天良的海盗，竟也想洗清贼名上岸。许心素知道这点，来自参谋部提供的情报。因此，他早替李国助找了个借口：“把人清了后，你就去见郑芝龙，请他在事后替你安排个卫所千户，从此你就退出海贸，将海船全卖给他。”李国助想到今日议事，那些退出海贸的小海商的海船，最终都落到郑芝龙他们手中，立马明悟了。自己自动退出海贸，恐怕也是郑芝龙所乐见的。如此的话，他必不会怀疑自己已背叛。于是，点头道：“许叔，明日我即刻清理人。”接着，他问：“许叔，小侄今后该如何行事？”许心素没回答，而是双掌轻轻拍了拍，书房门随即打开，走进来一个半大孩子。许心素指着他道：“贤侄，他叫顾小海，是钦差宋大人身边的人。今后，你我联络皆交于他，你按指令行事即可。”顾小海非常老道地一拱手，嘻嘻笑道：“李大人，今后还得你多照应照应。”“不敢，不敢。”李国助再笨，也看得出这小鬼不是个善茬，立马恭敬地回礼。顾小海一点都没客气，在一椅子坐下，说道：“李大人，把你身边机灵的人都交给我。”李国助有些惊讶地瞧向许心素。许心素却点头道：“贤侄，你可别小瞧小海，他深得钦差宋大人器重，探听情报是一把好手。你只须将人交给他就行，至于他如何做，你别管也别打听。”“行。”连许心素都相信顾小海，李国助也放下戒心，“顾小哥，待明日清理完人后，再将他们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