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北方粮食危机

原本估计，战役在农历四月打响。现在若没判断错误的话，至少可延迟两个月，这就多了两个月的准备时间。装备物资将更充足。考虑到训练损耗、战斗损耗，两万火枪卫队需配备两万五千杆新式火绳枪，按兵仗局的产量，这应该没问题。原满桂所部三千骑军，赵率教部三千骑军，还有入关的九千关宁军，要配备用二号炉钢打制的刀枪，只要钢材足够，铸造起来问题不大。蒙古骑兵装备暂时不换，有神臂弓在，弓箭今后也不会生产。对战局影响最大的是神臂弓数量，多了两个月生产时间，江北大营神臂弓数量可增到四千具，防御能力大幅提升。相应的损失也会大幅下降。而这多归功于袁崇焕的兵营暴动计划。朱慈炫是不吝酬功的，跟着下旨道：“升袁崇焕为参谋部副部长，闽海总督一职仍由其兼领。”“陛下圣明。”对乾圣从谏如流，孙承宗甚感欣慰。与袁崇焕相交多年，孙承宗深知其人，只要能治住他，仅仅他那份干劲，大明都将受益颇多。而乾圣恰恰就是能治他的皇帝。有乾圣在，袁崇焕不敢太过造次。多了两个月时间，朱慈炫的心又活泛起来，问道：“孙卿，杨卿，要不掉两万白杆军下扬州？”秦良玉封侯，受命扩军两万，虽然装备还在扬州大营，但人员已招幕完毕。凭着石柱优质兵源，再加白杆兵的优良传统，战斗力估计仅次于乾圣卫队。并且，南直隶风波传到重庆，秦良玉即上表请战。但之前因为四月份开战，叛军兵力也只估计到十来万，因此令她原地抓紧练兵，等装备到位，即展开西南平叛。可如今军情大变，有更多兵力投入，消灭更多倭寇，对大明未来的军事行动，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此，朱慈炫才有此想。孙承宗一皱眉，张张嘴又闭上，最终没马上反对，而是思考起来。杨嗣昌的习惯，朱慈炫一有想法，他总是往其靠拢的方向思考。朱慈炫瞧瞧两人，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问高时明：“高伴伴，江北大营兵马大幅增加，粮草有没有问题？”“陛下，卫队抄了扬州盐商不少，孙传庭又横扫了运河之东，粮草充裕得很。”朱慈炫刚点头，高时明却担忧道：“陛下，战事延后，对漕运影响颇大，北方尤其是京城，恐怕缺粮严重，需提前筹划。”朱慈炫一时还没想到这问题，听了高时明提醒，神色不禁一变。原先四月份开战，战事时间不会太长，对漕运有影响，但有孔府那百万石米粮补充，北方粮食暂时不会有太大缺口。但战役延长到六月底，甚至七月初开打，再加叛军兵力暴增到四十至六十万，战事时间相应更长。这不仅影响去年秋赋的漕运，还要影响今年夏赋的漕运，北方很可能会出现粮食危机。东暖阁内，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不仅财政大臣毕自严神情突变，连在思考是否调白杆军南下的孙承宗和杨嗣昌都如此。大家的注意力，立马转到粮食上来。“毕卿，可有办法解决？”漕运实质已归内务府，但毕自严是通筹财政的大臣，自然不会不管。他思索很久才回道：“陛下，恐怕还得从湖广、江西粮商身上想办法。”以粮换盐之策，内务府跟那些大粮商基本谈妥。在两淮盐扬落到内务府之手后，换的盐直接从扬州取，而粮食则走运河或黄河，运到京城或洛阳一带。长江名义上被操江水师所断，大粮商运粮还得沈柏溪他们同意，只因江东诸府缺粮严重，粮食也来源于这些大粮商，沈柏溪没敢阻扰。除了战役阶段，其它时间，以粮换盐计划不会有问题。但漕运肯定是不行的，沈柏溪绝不会答应。朱慈炫心里快速思索一番，疑问道：“毕卿，你的意思是让湖广、江西粮商承担漕运？”“陛下，换个说法。”毕自严解释道，“漕运阻断，漕粮占仓，待战役结束恢复漕运，今年夏赋又要开运，地方压力颇大。”解释到这里，他笑道：“陛下，要不是陛下横空出世，北方粮价大涨的好时机，官商一定会勾结动歪心思，将仓中漕浪高价贩卖，待丰收之际再补回。甚至，用损失的借口做平账目。”作为后世人，朱慈炫对此门清得很，只是耻笑一声，并未作评价，继续听毕自严解释。“如果有内务府居中协调，给相关利益的官员点甜头，相信能把漕粮暗中调运出来。对沈柏溪，粮商们也可交待。”给什么甜头？自然是给他们家族官位。这点对朱慈炫毫无压力，立马笑道：“毕卿，万一沈柏溪不肯吃这哑巴亏呢？”“陛下，这哑巴亏，沈柏溪不得不吃。”毕自严笑道，“粮商要是断了江东数府的粮，那他后方将不稳，江东缙绅必会群起而攻之，这不是沈柏溪承受得起的。”孙承宗附议道：“陛下，沈柏溪的目标是江北大营，他对此信心十足，不会在这等旁枝末节上斤斤计较。”“陛下，臣附议。”杨嗣昌奏道：“在有信心攻破江北大营时，沈柏溪也不希望北方大乱，这不符合他想占据北方海贸的做法。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对换粮这等缙绅常用手段，他会表示异议，但也会接受粮商解释。”听几位重臣都这么说，朱慈炫望向高时明，问道：“高伴伴，你觉得有问题吗？”“陛下，策略应当可行，但运粮的人船呢？”高时明提出一现实问题。杨嗣昌笑道：“高公公，操江水师手上有不少漕船，因漕运中断，除被江北大营征召的，还有很多漕工无业，可令镇江水师暗中策划此事，配合粮商运粮。”“可这看上去，不正是漕运吗？”高时明苦笑。杨嗣昌回道：“若操江水师将领，以及南京勋贵有利可图，那他就是粮商运粮，而不是漕运。”“如此甚好。”听了杨嗣昌的话，朱慈炫即刻下定论，“那帮家伙拿的好处，反正迟早要回到朕手中，就让他们先开心为朕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