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胜败在此一举

“陛下，其实……可以提前收网了。”杨嗣昌有些迟疑，乾圣行事并不古板，却独在江北战役上有些保守。要按参谋部的推演，连火炮都不给叛军架，直接拉出兵马来打，一波解决问题。损失些兵马，与战果相比，绝对可以接受。可朱慈炫依然拒绝：“杨卿，还是按原计划收网。具体如何做，交给袁卿他们判断。”提前收网的好处，他不是不懂，至少对解决粮荒有好处，但若影响了江北战役成果，这不是他所能接受的。这波内乱危机，必须要获得尽可能多的收益，并消除海盗隐患。如此，大明走向将趋明朗。只要再干一波建奴，他便可安心南下，将北方交给朱由检，自己专心开拓疆土，搞移民。这时，孙承宗接口道：“陛下，叛军尚有百万余石粮食在途，完全可令牛金星他们运作，直接过长江口，将粮食北运。”朱慈炫听了，眼睛不由一亮，与从崇明岛运粮相比，从海上直运的风险应该低得多。哪怕被郑芝龙的人发现，也有借口推脱，必要时还可清理掉知情者。“陛下，孙大人所议，臣以为可。”杨嗣昌马上附和，“先让厂卫对松江一带进行清理，然后令粮船晚上通过长江口。”“行。高伴伴，运粮北上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崇明岛，令牛金星他们筹划此事。”朱慈炫马上作出决定。高时明去准备密旨。朱慈炫又谈起大同局势：“诸卿，林丹汗再度入侵，大同损失虽不大，但民生受到严重影响。当如何处置？”前次入侵退兵后，大同巡抚方孔炤派员，与林丹汗进行市赏谈判。可林丹汗人心不足，不仅要右翼蒙古市赏，并且还要早先广宁市赏。对他的勒索，朱慈炫如何肯答应？但这货也是个机灵人，江北战役未起，还一本正经地与方孔炤谈判。建奴攻打山海关的消息一传开，他立马翻脸，说明国皇帝不守信用，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察哈尔大军再度侵入大同。不过，方孔炤也早有准备。下令境内坚壁清野的同时，令宣府镇兵马分守各卫堡。林丹汗没捞到好处，但也不退兵，派骑兵四处骚扰，令人不胜其烦。“陛下，对付林丹汗，只有一个字：拖！”“孙卿，如何拖？”“调祖大寿部去大同，给林丹汗一个教训，然后慢慢与他谈，拖到秋后建奴出兵，他自然会退。”孙承宗恶狠狠的，对林丹汗已经忍无可忍。朱慈炫想了想，山海关有五百卫队藏那，并且建奴也只是打个过场，没什么危险。于是，笑道：“祖大寿擅长伏击，就让他伏击林丹汗一次吧。王体乾，厂卫要动起来，防止消息泄露。”“臣遵旨。”王体乾领旨。叛军休整三日，这日辰时一到，大军再度出营。袁可立等上了高台，正好接到京城来的通报，对解决粮荒的办法，他甚为认同。但对江北战役定夺，却是皱眉。通报上，除乾圣重申原则，杨嗣昌还附上参谋部推演。关键的是，上面有乾圣旨意，最终由他来定夺。而他的感觉，却是与参谋部类似，叛军没想象中强，只要肯付出伤亡，是能歼灭大部的。“诸位，参谋部推演与我们相同，认为叛军将三围阙一，猛攻江北大营。另外，陛下提醒，当心那五千倭国武士偷袭，寨墙上多部署强将！”袁可立说完，将通报递给褚国章，即问道：“范九，当年平倭，你认为难在哪里？”冷不丁地听到这一问，毕自肃呆愣一会，回道：“下官认为，大明当时缺强军倒在其次，难在倭寇四处骚扰，明军追之不及，师老兵疲，反被其所击。”“袁大人，倭寇乃郑芝龙最大依仗，若判断没错，强攻大营就是倭寇。我们应想办法，尽可多地杀死杀伤倭寇，为早日反攻创造条件。”对毕自肃的话，袁可立表示赞同，随后对三个后辈道：“阎应元，陈明遇，冯厚敦，下面就看你们的了。”“袁大人放心，我等必不负陛下所托，重创倭寇。”阎应元三人，对江北大营付出很大心血，等的就是这一日。“好，”褚国章大声叫好，“陛下没看错你们！咱家相信，此战过后，天下人提起你们，必竖大拇指，赞一声高才。”阎应元三人谦逊一番，下高台前往寨墙。袁可立令旗手，对扬州城打旗语，令秦良玉等随时待命。正如参谋部所料，郑芝龙说服李魁奇和刘香，准备围三阙一战术，并且随时准备梭哈。叛军浩洁****出营，领头的倭人军团，来到营南立阵。而李魁奇和刘香各领一军，以江东家丁为先锋，海盗精锐押阵，来到营东西两侧，等待命令攻营。叛军高台上，郑芝龙意气风发，大声道：“诸位，胜败在此一举。胜，大明由我等说了算；败，我等退往大员，寻机骚扰大明。”“郑首领，我等必胜无疑！”愣头青已习惯抢着附和，“明军区区不过数万，如何挡得住我二十三万强军？”“世侄说得没错，我军必胜无疑。”对陈世扬，沈柏溪越来越满意，甚至忘记战后自己要收拾他。“对，我军必胜无疑！”江东缙绅们纷纷响应，他们身家性命都赌上，不像十八芝海盗还有退路，他们是胜则为王，败则死亡！福建海商们同样如此。“没错，我军必胜无疑！”郑芝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对大家的斗志甚感满意。一个时辰后，大军已到达指定位置，郑芝龙便下令：“攻击！”咚咚咚……一通战鼓声响起，高台上令旗挥动，江北战役进入决战阶段。营南是正面战场。这里没有江东家丁，攻营主力就是八万多倭寇，五千倭国武士混杂其中，准备偷袭寨墙。依然是散兵队形。一个千人队，正对着寨墙散开，错落着前进。寨墙上明军，火枪卫队、蒙古弓兵和白杆军混搭，组成一个防御编营。二层的炮兵阵地上，炮兵都已到位，同时还配备了神臂弓卫队，通过炮窗可对活跃的倭寇进行点射。其他兵员都待在一层，听候增援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