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人才培养基地

“陛下，能否从内务府调一批人给臣？”对朱由检的请求，朱慈炫甚感疑惑。他跟倪元璐快马回京，可后面还跟着一大票人，都是赈灾、抗灾自救中表现突出者，从基层锻炼出来的。那些都是实干官员，用起来也顺手，怎么还想着从内务府调人了呢？朕也没帝王的忌讳，你尽管用自己人好了。“监国殿下，内务府扩张飞速，本就缺员严重，哪来的人调给你啊？”高时明表示异议，全大明除了陛下，也就内务府压力最大。不过，朱慈炫还是想听听朱由检的理由，冲高时明摆摆手，问道：“信王叔，从内务府调人，你是怎么考虑的？”“陛下，朝堂多是夸夸其谈之辈，虽说官场风气有所好转，但仍缺乏下基层的魅力。而不了解基层情况，又岂能作出正确决策？故而臣想启用实干之臣。”说到这里，朱由检瞧了乾圣一眼，见他若有所思地点头，于是鼓足勇气道：“陛下，这次从陕北只带回百余官员，别说用来治理北方四省，就是治理北直隶都远远不足。”听到这里，朱慈炫基本算是明白：“信王叔，在没实行新政之下，你打算充实基层官员，加强朝廷对地方的控制？”“陛下，臣确有其意。”朱由检有很大期待。朱慈炫想了想，见孙承宗他们也没反对，就答应道：“信王叔，你可以按陕北模式施政，但不可操切。”“臣谢陛下。”朱由检非常激动，脸都涨得通红。“信王叔，基层官员不足，你完全可以起用寒门弟子啊，为何还要从内务府调人呢？”朱由检回道：“陛下，内务府飞速扩张，人员是稍嫌不足，却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州县所缺乏的，正是这种实干且懂经济之臣，而直接起用的士子，则是些无理政经验之人。若能从内务府调人，那地方政务效率必然会提高。”他又建议道：“陛下，臣以为，新录用官员不如先去内务府，得到锻炼后再转入官场，如此运作对地方治理非常有益。”绕了一个大弯，原来是想把内务府当作人才培养基地。孙承宗倒是眼睛一亮，附议道：“陛下，监国殿下所议甚当。官吏一体化考试录用十万人，除上书房衙门选用部分外，基本充实到基层，但那里又有大量胥吏和白役，有培养价值，速度未免太慢了些。若能去内务府过渡段时间，就能从生手变成熟手，处理政务自然会老练得多。”这事基本跟财政部和参谋部无关，毕自严和杨嗣昌微笑不语，但高时明显然是有意见的，只是朱慈炫态度不明，不便出言反对。朱慈炫还在思考，朱由检又补充理由：“陛下，比起南方，北方出产过少，哪怕没干旱，百姓生活依然比南方苦得多。臣想从内务府调人，还有想发展北方经济的打算。”“发展北方经济？”朱慈炫更加困惑，这个时代除了田地产出，就只有家庭手工业收入，规模化生产作坊不多，并且将由内务府来做。真不知朱由检如何发展经济？“陛下，内务府官员精通生意，知道南方人需要什么，那就可想办法在北方生产，以换取南方米粮及其它生活必需品。”朱由检一步步推销自己的理念。发展经济是有技术条件限制的，哪有这么容易？不过，也不能打击朱由检的积极性。朱慈炫点头道：“信王叔，你好好筹划一下，大约需要多少人，朕让内务府权衡权衡，看能抽调出多少？”“臣遵旨。”随后，朱慈炫对孙承宗说：“孙卿，信王叔所议，政务院与内务府商量商量，制定出人才培养规划，让新录用官员有个锻炼之处。”这种培养机制还有个好处。那就是今后官员皆从内务府出，施政理念基本保持一致，也更实干并对皇帝忠诚。这一点，朱慈炫相信内臣们能看得到的。乾清宫议完事，一道道圣旨跟着颁布，京城又热闹起来。移民的事或许没多少人关心，但信王要模仿陕北施政，以及从内务府调人为官，却给京官以及官绅、士子带去很大冲击。士子，尤其是寒门士子，呼唤三五好友宴饮，庆祝即将到来的“新政”。陕北赈灾自救模式，虽然不同于南直隶和山东的完全新政，但会起用大量士子，连胥吏都能受益。而京官和官绅内心是反对的，彻底新政他们现在倒赞成，信王这种不伦不类的施政，对他们有害无益。家族子弟当官很难轮到，出钱出力却少不了，他们如何甘心？于是，官员串联立马活跃起来。至于匠户迁移，除了底层百姓及当事人外，基本没人会关心。吃过晚饭，朱慈炫接到厂卫情报，不禁笑道：“高伴伴，倪元璐急着想建功立业，却不料捅了个马蜂窝。”圣旨一下，倪元璐府门都快要被踏破，稍有点相熟的官员皆上门“问罪”，他都有点招架不住了。“陛下，陕北赈灾模式，在小范围内可行，但要在北方四省实施，恐怕困难重重。”朱慈炫想了想，道：“还是要提醒下信王，让他在灾情严重之地试行，然后看情形再推广。”应声领命后，高时明笑道：“臣猜测，若陕北模式推行不下去，定会有不少官员催促信王实行新政的。”若真能实行新政，朱慈炫倒也乐见其成，怕只怕到时会搞得不伦不类。“先看看吧。”朱慈炫道，“反正最早后年南下，朕还能镇北方两三年，信王施政出点差错没关系，只要不被那些官员带偏就行。”他们很轻松，信王却面临压力。在迁都前，为方便双方沟通，监国办公地点设在五军都督府。乾圣时期已无早朝，信王按习惯天亮吃早餐，随后去五军都督府上值。可王驾刚到，阁部重臣即前来拜见。朱由检现在什么都学乾圣，对阁部其实是不感冒的，但有倪元璐居中协调，就传召众臣觐见。见过礼，按乾圣例赐座。“众卿，孤蒙陛下信重，自今日起管理北方四省政务，还望卿等全力相助。”“臣等必尽全力，辅佐监国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