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金融变革序幕

“大司农，新币计划先在山东开始推行，成熟后再推向南直隶和大员岛。”毕自严替乾圣回答，“等新币供应充足后，老版铜钱及现银将退出流通市场，这个时间在新政地区，估计就得几年才成完成。非新政地区，暂未考虑在内。”要不是为了应对己巳之变，担心会引发金融混乱，新银币早就推向山东。趁着信王在京城重征商税之际，朱慈炫决定先在小范围内试行：“为了征商税方便，就先在京城试行吧。”“陛下圣明。”朱由检大喜，乾圣推出的新货币，在他管辖之地先试行，他与有荣焉。几位阁部重臣跟着称颂，新货币推出，对大家其实都是有利的。既然都不反对，朱慈炫便下旨道：“传旨，新银币由财政部发行，并在京皇店设立兑换点，有序地进行新旧货币兑换，京城凡交纳税款皆以新银币为唯一货币，但禁止作囤积用。”“臣等遵旨。”朱慈炫随后语气严厉道：“王体乾，令厂卫监控新银币动向，发现有囤积者，就请他们到厂卫那喝喝茶。另外，一旦发现有伪造新货币者，即刻抄其家，抓捕其九族。”“臣遵旨。”王体乾大喜，厂卫事情越多，说明越不会被裁撤。“陛下，今后现银将不能用，而富贵人家又存银较多，不能都兑换成新银币的话，他们心里也焦急啊。”不同于几位阁臣，在朱慈炫面前，郭允厚已练出厚脸皮，就他什么都敢问。“可以折算为新银币，存入大明皇家商业银行，需要用时再取。”对这，朱慈炫早有对策，听问便回，显得胸有成竹。随后，他又笑道：“郭卿，你也别怕朕会黑了你家银子，待运作成熟后，在大明皇家商业银行存钱，还会获得一定比例的利息。”“陛下，臣家里也没多少银子。”郭允厚解释一句，随后惊讶地问道：“陛下，在钱庄存银是要付保管费的，大明皇家商业银行真的会支付利息吗？”说得这么明白，还要问，朱慈炫没好气道：“你问毕卿吧。”毕自严笑笑道：“大司农，不仅仅大明皇家商业银行，今后所有皇家银行，存钱皆有利息，分定期利息和活期利息两种。”顿了顿，他又抛出爆炸性言论：“今后，朝廷以税收作抵押，可委托皇家银行发行国债，以解决临时性开支不足问题。”上书房体系大臣没什么可惊讶的，他们即使不是财政部官员，也会了解到一些经济金融理论，对新鲜出炉的银行，自然会直接上门了解。对国债运作虽然说不上懂，但也是了解的。而阁部重臣则完全相反，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朱由检更是半激动半后怕，颤声问道：“毕卿，监国府也可发行国债借银子吗？”“可以啊，只要监国殿下愿拿京城商税作抵押，财政部可以安排发行国债。”财政部已经制定出完善的国债发行体制，拿监国府作试点，毕自严自然是乐意的。有钱赚嘛。朱由检两眼一亮，瞧一眼乾圣，见他微笑着点头，便又问毕自严：“毕卿，那可以发行多少？”“监国殿下，等你们收上第一批商税，便可进行评估，按未来商税总额的四成，确定国债规模。”毕自严介绍道，“另外，国债暂定为五年期，每年利息多少再商量，期间不付利息，到期本息全付。”听到还要利息，朱由检不禁轻叫道：“还要利息啊。”这话一出口，东暖阁内顿时哄堂大笑。毕自严随后道：“监国殿下，发行国债，相当于向别人借款，只是信誉更高，利息要比平常民间借贷少得多。”“那需要多少利息呢？”朱由检好学不倦。毕自严却望向朱慈炫，问：“陛下，首次发行，要不定个每年10%吧？”“可。”首次发行国债，肯定要由内务府作主体认购的，这个利率至少朱慈炫是能够接受的。私人购买国债，一时半会估计有迟疑。但大明皇家商业银行可以买。用低息的存款购买，这利润空间还是非常大的。而朱由检却算了一下，苦着脸道：“陛下，要是发行五年期国债的话，那岂不是总共要还五成利息？”“监国殿下，民间借款一年翻番的都很普通。并且，国债是单利，而民间借贷是复利，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利滚利、印子钱。”听了毕自严的话，朱慈炫眉头一动，问道：“王体乾，像毕卿所说的借贷，京城现在还多吗？”“这个……”王体乾迟疑道，“陛下，厂卫并未监控民间借贷。”重新启用厂卫后，厂卫承担的任务越来越多，没顾及到借贷，朱慈炫也不会怪罪。让他加强监控后，朱慈炫又对毕自严道：“毕卿，在制定钱庄公约时，也把民间借贷管理办法写进去，严禁利滚利、印子钱等压榨借贷者的行为，借贷利息支付必须放到明面上，一切暗处运作皆非法。”“臣遵旨。”监国府可以发行国债，南直隶商业发达，商税远比京城高，自然也是可以发放的。朱慈炫想到这里，又对毕自严道：“毕卿，让财政部下文给江南总督府，看他们水利工程是否需要发行建设国债？如此，当能减轻财政开支压力。”毕自严领旨后，思索一会，道：“陛下，不如就以南直隶商税为抵押，由财政部与江南总督府联合发行建设国债，支付水利建设工程款。”南直隶水利建设工程支出，由南直隶和财政部按六四比例分摊，若全部用建设国债来承担，工程即可提前开工，有利于移民安置。朱慈炫便点头道：“可以。不过，得先在南京成立大明皇家建设银行，作为发行建设国债的主体。”就地筹资更方便，要不然还要从京城运白银过去。“陛下，既然如此安排的话，那新币也可在南京试行，用新币交纳税款。”“行，那就让银作局加快派人南下，抄家所得银两，全部用以制造新币。”在京城重征商税的会议上，拉开了大明金融变革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