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是否有利可图

对巩永固这位受皇帝信重的驸马爷，粆图台吉态度就不一样，赔着笑脸道：“驸马爷，请您放心，待察哈尔打败建奴，会有很多生意做的。”我这是跟你在谈生意吗？巩永固非常无语，便没再劝。连王之臣这等封疆大吏都劝不动，更何况他这个小年轻？王之臣也没再劝，与粆图台吉聊起歼灭建奴的事。粆图台吉非常兴奋，将察哈尔联军内情说了个遍，连如何与建奴决战都说了出来。或许，在他眼里，如今的大明是同盟，不出兵相助也罢，绝对不会卖了他们的。仁义在不在两说，但生意肯定是在的。不管什么物资，凡是内务府有的，全部被察哈尔部用牛马羊换走。不过，粆图台吉还不算笨到家。他请求王之臣，对宣大全境封锁，以免察哈尔部东征军情泄露。却不知，如今的大明皇帝，绝对以利益为重，对什么盟不盟的，看得比草纸还要轻。两日后，王之臣军情快报，通过厂卫送到参谋部和乾清宫。与其同时来的，还有一份张家商队的情报。看完两份情报，朱慈炫觉得自己无话可说。若说原本历史上的林丹汗是志大才疏的话，那如今的林丹汗则狂妄上了天，竟然连后路都不顾，动员全部兵力远征建奴。就这么相信大明吗？那四十余万大军，听着是挺多的，却不知大多是牧民，如何与建奴那样的职业军队对抗？更何况，以林丹汗的能力，他指挥得动四十万大军吗？他当自己是韩信转世？而皇太极就不同，知道自己的劣势在哪，立马对军略进行调整，紧急调动五万朝鲜军和三万新汉军。有这八万炮灰在，建奴的策略成功性非常高。相对的，察哈尔部大溃败难以避免。甚至，真会如皇太极所期望，察哈尔部很有可能全军被歼。而从鳌拜老爹卫齐传回的情报看，这份军略竟源自于范文程——差点被砍头的范文程。“唉，范文程难啊。”朱慈炫感叹道，“那些小贝勒动不动要踹他，皇太极竟然还要用砍头威胁他，真不当人子！”王体乾肃立不语，高时明则笑道：“陛下，皇太极哪会把汉官汉将看得多重，无非是还有利用价值，不然连一粒米粮都不舍得给他们。”这话令人联想连篇。当初，建奴抢粮，汉官汉将的下场，就是最好的写照。“王体乾，让人告诉卫齐，这种与大明关联不大的情报，有条件就送，没条件就不要勉强，免得暴露了自身。”好钢用在刀刃上！这是朱慈炫对情报人员的要求。“臣遵旨。”王体乾走后，孙承宗、陈奇瑜和杨嗣昌联袂而来。陈奇瑜回京不久，正在熟悉业务。三人入座，朱慈炫右手指点点案几上情报，问道：“三位卿家，林丹汗狂妄自大，察哈尔联军覆没难免，不知我大明该如何应对为好？”对朱慈炫的意思，孙承宗秒懂，想听听此战是否有利可图。他冲陈奇瑜两人笑笑，没有开口。有陈奇瑜在，杨嗣昌也不会抢着开口。陈奇瑜稍稍欠下身，奏道：“陛下，参谋部经过推演，判断察哈尔联军即便不全军覆没，林丹汗也必然身亡。”察哈尔联军全军覆没，朱慈炫有预感，但林丹汗会身死，他则是想不到。林丹汗身边必然是最精锐之军，建奴要想留下他，肯定也不容易。“陈卿，建奴如何留下林丹汗？”“内喀尔喀部。”听了陈奇瑜点出的要点，朱慈炫顿时恍然大悟，内喀尔喀部佯装对建奴发动偷袭，建奴也佯装大败，以林丹汗那易冲动的性情，会很容易上当受骗，率精锐强突。那样，林丹汗就会被建奴包围。想明白原因，朱慈炫就叹息道：“人呐，千万不可太狂妄，不然身死族灭，后悔也来不及。”随后，他朝陈奇瑜伸伸手，请其继续。“陛下，若不欲打明年的蓟州之战，那明军完全可出兵夹攻建奴，相信战果定不会小。”能不打蓟州之战，朱慈炫当然会同意不打，可此战出兵，能达到蓟州之战的效果吗？“说说战果如何？”“陛下，若在建奴与察哈尔联军激战时，我军以五千神臂弓卫队为主力，御马监、京营、关宁军等四万骑军为辅，对建奴腰部进行突击，必然能将其一举击溃。参谋部推演下来，不算其蒙古、朝鲜仆从军和新汉军，留下一两万真奴是有可能的。”从战争角度看，这份战果的确很理想，但其中不确定性仍比较大。因为，蒙古骑兵护卫两翼，皇太极发现情势不对，肯定会放弃他们，自个率军与明军拉开距离。没有神臂弓卫队支持，骑军有与其死战之力，但伤亡必然很大。出于对皇太极这个枭雄的了解，朱慈炫都没问战损，直接否定道：“陈卿，此策不予考虑，参谋部还是精心准备明年的己巳之变，想办法留下建奴大部，为大明争取五至十年的平和期。”“臣遵旨。”陈奇瑜领旨后，冲朱慈炫讪笑一下，继续奏道：“陛下，既然林丹汗必然身亡，察哈尔部全军覆没，那大明不若接收其部众和牛马羊，免得被建奴所获。”果如他们所料，乾圣对此策非常满意，脸上绽放出笑容，大赞道：“好，好，参谋部所谋甚当！”随后，他呵呵笑道：“诸位卿家，上天有好生之德，建奴欲残杀察哈尔部，我大明岂能坐视不理？让其部众入关，享受平和生活，此乃应当之事。”“陛下圣明。”乾清宫东暖阁内，称颂声一片。朱慈炫开心得哈哈大笑，鄂尔多斯部都有上百万头牛马羊，更何况号称草原之主的林丹汗所部。要是没个三百万牛马羊，朱慈炫会觉得自己很失败。这么多牛马羊不说，没了那些青壮，大明安置起来也方便得多。那些婆娘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对大明的光棍来说，那就是好生养的代名词。好不容易停止大笑，朱慈炫再问道：“陈卿，那大明该如何部署兵力？”“陛下，大明用兵，首先要掌握好一个时间点，那就是察哈尔联军与建奴的决战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