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但是，察哈尔联军面对的是建奴八旗中的七旗，算得上是建奴国本。没有朱慈炫横空出世，建奴八旗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没有之一。双方交战起来，高下立判。察哈尔联军就是数量多，目前又自觉占优势，前面倒下，后面立马接上。一波接一波，哪怕是建奴八旗，也是很感头痛。打起来都是折损啊。其实，说起战斗力，哪怕兵器占优，与建奴八旗相比，察哈尔联军仍差得不是一丁点。牧民与职业军队的差距！双方很快僵持在这十里空间中。左右两翼，因为安排的基本是内喀尔喀部和朵颜三卫，战斗早已结束。演完戏的朵颜三卫早就溃散，逃得远远的，开始整队。而内喀尔喀诸部，与察哈尔联军联袂前来夹击，只是队型上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他们与察哈尔联军人员混杂，在局部地方却又有人数优势，只是胜利在握的对方并未察觉而已。而这时，压倒察哈尔联军的一根稻草出现了。多铎率正白旗杀到！虽然有多尔衮强力压制，但在损失近万兵力后，科尔沁部骑兵还是溃败了。即便大首领被建奴挟持，中小首领才不来管你，自个率残部往两边溃逃。多尔衮气得面目扭曲，一副很想砍人的模样。可面对直扑过来的明军生力军，他不得不下令撤退，不然真会被明军留下。多尔衮逃出快三十里，与前来接应的多铎部汇合，刚要进行反攻，却又见明军后撤。很显然，明军有严明纪律，掩杀三十里即退。问了多铎主战场军情，多尔衮没多说，心里却知上明军当了。他先前判断是对的，明军仍是骚扰战，只要自己抱团不往前压，恐怕明军也不会大胆到跟自己缠斗。要不然被蒙古骑兵缠住，大金铁骑来援，明军再精锐，被围的话，也是会被耗尽的。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多尔衮绝不会承认自己犯错，非常机智地纠错：“多铎，来了援军，明军定不敢再来，我留下收拢败兵，你赶紧赶回去，攻击察哈尔侧翼，并大喊‘明军败了，援军回来了’。”于是，在战局紧要关头，多铎的正白旗正好杀到。“明军败了！援军回来了！”“明军败了！援军回来了！”……正白旗将士的阵阵高喊声，戳中察哈尔联军脆弱的心，原本还在相持的军阵立马出现松动。“全歼察哈尔，活捉林丹汗！”皇太极一声令下，大金八旗将士纷纷高喊起来：“全歼察哈尔，活捉林丹汗！”战场上形势顿时逆转。更令察哈尔联军雪上加霜的是，建奴中军大营内响起三声炮响，随即喊杀声四起：“全歼察哈尔，活捉林丹汗！”那是一直没上战场的新汉军在喊，喊的是大明话。有伏兵！到了这时，林丹汗哪还不明白，自己中计了。他顿时冷汗直流，这一仗败下来，察哈尔部失去大部青壮，必定成草原上的一块肥肉，谁都要来啃上一口。用不了多久，察哈尔部就会灭亡。林丹汗很后悔，后悔没听大明的劝，一意孤行地来与建奴决战。要是全军缩在河套，建奴远道而来，一旦兵疲，就可以与明军合作，将其大败于河套。结局完全相反！世上要是有后悔药，林丹汗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吃上一粒。可惜的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再不情愿，也得接受这残酷事实：察哈尔部要亡了！“粆图！”“大汗！”同样被严峻形势吓到的粆图台吉，听到林丹汗叫喊，策马来到身旁。林丹汗招招手，让他凑近，悄声说：“粆图，本汗留在此，你带本汗护军，从建奴右翼杀出。路上不要停留，先将建奴引往漠南诸部落，得到粮草供应后，再赶到河套率部众投靠大明。”“大汗，可大明现在不接受投靠啊。”粆图台吉一脸为难。对这个弟弟，林丹汗有些恨铁不成钢，深吐一口气，道：“像鄂尔多斯那样。”粆图台吉一愣，随即点头道：“大汗，我知道了。”林丹汗又招来几个护军将领，耳提面命一番，随后叫他们去准备。“杀！大明援军很快就到，与建奴拼了！”跟随林丹汗怒吼，大汗旗往前移，一阵阵喊杀声渐渐蔓延开来，提升了察哈尔联军士气。而粆图台吉则带着亲信，与林丹汗护军一道，朝建奴右翼发起猛攻，令建奴右翼攻势顿时受挫。战争就是这样，哪方占优势，哪方士气更盛。察哈尔联军都跟着往建奴右翼涌，把建奴打得步步后退。而粆图台吉则慢慢落到后头，在双方打得正酣时，率军突然转向，朝包围圈的内喀尔喀部杀过去。没有喊杀声，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挥刀猛砍。护军是察哈尔精锐之军，装备最精良，可与建奴八旗一战，内喀尔喀部哪里挡得住？一道缺口打开，粆图台吉率护军冲出去，回过神的察哈尔部联军，跟着朝包围圈的缺口冲，再也不管建奴在身后追着砍。在拼命之下，数万察哈尔联军冲出包围圈，缺口才被堵上。皇太极没料到，林丹汗会断臂求生，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豪格，你率镶黄旗去追逃兵。”“是，父汗。”豪格兴奋地领兵去追。“传令多铎，不必与蒙古骑兵缠战，直接绕过大营，围堵林丹汗护军。”传令兵去后，皇太极再度下令：“诸将，随本汗往前杀，活捉林丹汗！”“活捉林丹汗！”“活捉林丹汗！”……一阵阵高呼声响起，已冲杀在前的林丹汗内心苦涩，却是满脸狰狞，挥起弯刀怒吼道：“为了部族，杀！”“为了部族，杀！”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安排，并没有怜惜生命，跟随着林丹汗往前杀，希望为粆图台吉争取时间，让部族迁入大明。在他们带动下，那些再度被拦截在包围圈内的察哈尔联军，纷纷朝汗旗这里汇合，蜂拥着朝皇太极杀过去。这倒令皇太极一时措手不及。这还是那打不过就逃的蒙古人吗？他心里感觉有些不太妙，但强敌面前又来不及多想，指挥着正黄旗与两红旗，迎着林丹汗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