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机构调整

一夜过去，阁部重臣、京官们等待的时刻终于到来。上值后，监国府的内侍分头通知阁部重臣，商议衙门调整事宜，以及落实坚壁清野演习政令。非常熟悉的场景，一切都模仿乾清宫东暖阁。监国信王居中而坐，内侍侍立两旁，阁部重臣、科道言官分坐下首两侧，身前案几上摆着糕点、水果和清茶。可以边议事，边喝茶吃糕点、水果。信王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茶，轻轻放下茶杯，扫一眼众臣，开口道：“京城商税征收情况，相信诸卿都已知道。曾有人说，征商税就是与民争利，孤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事实告诉孤，孤错了。”这番话说得议事堂内一片肃静。“没错，是孤错了，错在相信那些说与民争利的君子，错在没去倾听老百姓心声。”说到这里，朱由检冷哼一声，非常坚定道：“今日孤要告诉诸卿，不管发生什么，京城商税绝不会停征，并在条件成熟时，逐渐向其它城池推广。”在乾圣的强势之下，曾经的商人代表也不敢再代表，默默地听着朱由检讥讽。他们现在关心的是衙门如何调整，老衙门官员如何安排。在控制南直隶、威慑江南诸省后，上书房在大明的地位已经确立，曾经作为王朝核心的阁部已经没落。他们去不了上书房，只想在监国府治下，能有个好去处。“四省分管，相信诸卿已经听说，今日孤就作个定论。”说到正题，大家顿时精神起来。“首先，除北直隶外，其它三个布政使司改为省，撤销布政司、按察司和都司三个衙门，巡抚衙门为一省最高行政衙门。”布政使司三司衙门，在巡抚固化以后，基本成摆设，在政务变革中被撤，都在意料之中。堂中无人会在意。“其次，监国亲王府只负责三省一直隶的政务，不再涉及军务。三法司衙门参照新政设立，向上书房相应衙门负责。”四部院寺划归上书房，地方作相应调整，同样在意料之中。监国亲王府还能省些开支，大家更不会有意见。“最后，留存的四部衙门，已经没存在必要，将在监国亲王府下设财政司、人事司、考试司、建设司，吸收户部、吏部、礼部和工部官员，冗余则外派地方。”撤部除司，对韩爌等老派高官来说，内心很难接受，但也没谁会反对。谁敢反对，这个一心学乾圣的监国信王，一定会另起炉灶，将四部衙门搁在那不管，官员们无处去，会把怒气撒在反对者身上。见大多脸色阴沉，朱由检暗自耻笑一声，继续道：“郭卿兼管财政司和商业司，定为从一品；其余尚书转为各司司长，仍为正二品。侍郎级官员全部录用，除户部左右侍郎任财政和商业两司司长，其余侍郎按相应品级定官职。”说到这里，在场大多官员才转阴为睛，至少他们是不会有问题，并且待遇也能相应提高。扫一眼脸色阴沉的科道言官，朱由检继续道：“另设检察司，为正二品衙门，吸收科道官员，对各司施政和廉政方面进行检察。”将科道言官提到新高度，他们顿时喜笑颜开。朱由检随后转向七位阁臣，道：“四省分管的具体分派如下：韩卿、钱卿分管北直隶，张卿、李卿分管山西省，来卿、杨卿分管河南省，刘卿分管陕西省。阁臣品级定为从一品。”品级仍比上书房诸大臣低，也在意料中。来宗道、杨景辰和刘鸿训，是信王想重用的，正好分管他想变革的河南、陕西两省。“检察司直属孤，一切对孤负责。其余各司按三省一直隶设立下属衙门，在司长领导下，配合分管阁臣处理政务。”说完机构衙门调整方案，朱由检问道：“不知诸卿可有异议？”“臣等谨遵监国令旨。”虽然事实已没落，但阁部不撤，至少名义上算高官；撤并入监国亲王府内，与上书房相比，感觉上低了好几等。说没异议，也就户部和科道言官无异议，他们地位提高了。但在即成事实下，连曾请辞的韩爌都接受了，其他官员更不会反对。机构调整方案“通过”后，朱由检就进入下一个议题：“除正常政务外，有件急务是坚壁清野演习。四位分管北直隶和山西省的阁臣，要各成立一个领导小组，对地方进行指导和检查。检察司也要派人明暗两线检查，对怠政者进行惩处。”与乾清宫东暖阁不同，此次议事基本是朱由检一言堂，但他也没办法，这些老派官员就是这样，只能自己亲自上阵。从陕北带回的一百多官员，只有三分之一留在监国府，其余都会派往河南，负责各地抗灾救灾事宜。这时，韩爌才质疑道：“监国殿下，坚壁清野的道理大家都懂，可具体实务却无人懂，又如何指导地方呢？”“元辅放心，参谋部的细则很快下来，上面不仅有人员、粮食和牲畜转移办法，并且还有守城的具体措施。散会后，你们立马下公文，令地方主辅官前来京城，参加参谋部的培训。”“如此甚好。”韩爌没再异议。不过，郭允厚提了个问题：“监国殿下，坚壁清野演习的开支，地方上恐怕难以承担。”在这点上，朱由检对乾圣非常佩服，很多问题都考虑在先。演习的费用就是如此。“郭卿，地方衙门可向缙绅、巨商筹集部分，监国亲王府和上书房也会划拨部分。”“监国殿下，监国亲王府能开支的，也就刚收上来的近四十万商税。”朱由检不由皱眉，问道：“郭卿，内务府划过来的百万银两呢？”“监国殿下，那是用来发放官员俸禄的，衙门改制后，官员俸禄大涨，这点银两恐怕还不够。”“去年秋赋和今年夏赋，除了粮食，税银应当有三百万两，这都不够四省开支吗？”朱由检怒火又起。军事开支全由参谋部接管，水利建设也由水利部承担，乾圣还把国库收入都给了监国府。陕西抗灾官员俸禄，今年有财政部拨的百万银两，基本不须监国府开支。除了京官俸禄外，他真不知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开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