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欲一战而定奢安之乱

建奴正在舔伤口，准备明年秋冬入侵大明。北直隶的坚壁清野演习，在朱由检和厂卫紧盯之下，正如火如荼地开展。至少目前尚未出差错。内务府遵照朱慈炫旨意，不断加大对建奴的钢材和兵器贸易，在获取大量优良战马和壮牛的同时，还有不少金银落袋。参谋部重新规划己巳之战，同时进行平定奢安之乱的推演。朱燮元紧急递上来的战役规划，他欲一战而定奢安之乱。朱慈炫仔细阅读奢安之战规划，总觉得历史惊人相似，这正是朱燮元在历史上采取的战术。战术非常成功！之所以没能彻底平定奢安之乱，只是朝廷西南政策没及时跟上，最终在崇祯十年安位死后，水西土司没落才算底定。而这一位面，朱慈炫提出明确的西南方略，在保持军事压力的同时，也将对吏治进行强力约束，不会让那些土司有死灰复燃的机会。并且，给朱燮元提供的支持，绝对是历代皇帝之未有。无论是钱粮支持，还是精良军械支持，以及增加两万精锐之兵，都能支持朱燮元打好这仗，将奢安之乱彻底平定。若说朱慈炫知道这段历史，那参谋部众官则从军事角度，进行全方位推演，得出此战可行的结论。随即，将战役批复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送到重庆。朱燮元接到圣旨，不禁踌躇满志。江北战役结束，他都顾不上休整。与秦良玉商议后，即刻提请操江水师出船，同时雇佣商人船只，将两万白杆军和军械物资，历经二十余日，运送到重庆。强军归来，大量精良装备和钱粮到达，重庆城顿时沸腾。包括贵州巡抚傅宗龙和四川总兵侯良柱在内，川黔文武高官皆在码头迎候。朱燮元和茅元仪、秦良玉率先下船。在众官拜见完毕后，朱燮元问傅宗龙：“仲纶，水西安邦彦可还安分？”“总督大人，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傅宗龙到位后，因有大量钱粮支持，贵州形势远比原本历史上好，但因朱燮元受阻于江北，他也不敢私自出兵平叛，在抓紧备战的同时，牢牢盯着水西安邦彦。而在之前战败后，安邦彦正处蛰伏状态，并未因白杆军调走，而对川黔发起战役。“如此甚好。”对川黔军事形势，朱燮元非常满意，安邦彦蛰伏正合他心意。随后，他目光转到前总督张鹤鸣身上。张鹤鸣接近八十高龄，虽派人去廉政公署议过罪，但在任上碌碌无为，并不得乾圣看重，致仕是不可避免。他就待在重庆，等朱燮元前来交接。“陛下有旨，诏加张鹤鸣太子太师，荣归故里。”从乾圣赐爵于熊廷弼看，张鹤鸣觉得能安稳致仕就不错，听到还加太子太师，感动得老泪纵横，欲跪拜接旨。朱燮元扶住他，道：“陛下说，张鹤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张鹤鸣感动得大恸。安抚好张鹤鸣，朱燮元与众人打过招呼，便进城入总督府歇息。到了天黑，军械物资都搬下船，朱燮元才派人请来傅宗龙和侯良柱。“仲纶，大明风雨飘摇，本督欲一战而定奢安之乱。”在来重庆途中，朱燮元与茅元仪、秦良玉商议多时，已有成熟的战役规划。“总督大人，会不会急切了些？”傅宗龙有些担忧，从播州杨应龙叛乱以来，西南土司不稳，要想一战而竟全功，没那么容易。“仲纶，可知什么叫秋风扫落叶？”朱燮元呵呵笑道。傅宗龙自然明白话中之意，还是苦笑道：“总督大人，西南地势复杂，恐怕不能一概而论。”“忠贞侯，说说江北战役的战绩。”秦良玉领命，朝傅宗龙拱手道：“傅抚台，白杆军一战歼灭倭寇三万余，自身伤亡不到四千。”“什么！”不仅傅宗龙大惊，四川总兵侯良柱同样大惊。这等战损比说明什么？说明白杆军已是当世强军，对付水西安邦彦绰绰有余。秦良玉却说道：“与御马监和京营相比，白杆军还差得远，更不用说跟陛下卫队相比。”西南偏僻，江北之战已传到。听说白杆军为主力，川黔文武百官皆很兴奋，认为有白杆军在，奢安之乱平定不会太远。但没料到，白杆军已强到这等程度，更没料到他们还不是最强的。朱燮元笑笑，指着茅元仪道：“两位，茅大人此次前来，要在川黔招募五千卫队，训练完成后，即开始对水西发起进攻，歼灭安邦彦。”这次招两人来，一则为通报卫队招募之事，二则是军械物资的分配。茅元仪是乾圣从龙之臣，卫队创始人，又是上书房重臣。傅宗龙和侯良柱原以为是监军，却不料是直接来参战的。两人知道卫队家属安置的事，也都想分一杯羹，眼巴巴望着茅元仪。茅元仪温和地微笑道：“本官与朱总督商议过，打算从贵州招募两千，四川招募三千，但必须是贫寒人家子弟。”这话令两人非常失望。“两位，陛下招募卫队有严格要求，必须是山里长大的大半男孩，权贵家中子弟不得应征。四川兵额就在重庆附近招，贵州兵额在贵阳附近招，只要符合要求，不是汉人也可录用，其家属由皇家安置。”茅元仪说完，朱燮元接上：“重庆的兵额就让忠贞侯带卫队选拔，贵阳的兵额，仲纶你安排人配合。”傅宗龙领命，请求道：“总督大人，贵州卫所糜烂，兵甲不整，还望大人多拨军械。”“总督大人，我四川卫所同样糜烂、兵甲不整，还望大人所拨军械。”侯良柱不甘其后。“你们无须焦急，本督以白杆军为督标，带来的军械自然会分配给你们的。”朱燮元笑道：“六万装备，云贵川三家各两万。不过，从今以后，各军粮饷皆由内务府按实发放，军将不得干涉。”为了防止吃空饷喝兵血，不仅内务府派人前来，厂卫也早已进入云贵川。“多谢总督大人。”傅宗龙笑着道谢，侯良柱却脸色有些难看，由内务府发放粮饷，那意味着没法落好处，难以对下属军将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