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北战役结束后，钢材紧张形势有所缓解，但仍远远不能满足需求。因此，郑芝龙的海盗集团，用的仍是他们原来的武器，这与对外宣传其叛逃相一致。刚开始，郑芝龙清扫安南沿海非常顺利。可后来，安南人向大明哭诉无果后，便向西夷人采购武器，打了郑芝龙一个措手不及，伤亡数百人。郑芝龙利用海上优势，一时还能与安南人周旋，但因武器上的差距，“零元购”活动不再那么顺利。于是，他向南洋事务衙门请求提供先进武器。四号炉钢小批量生产后，朱慈炫即下令各军逐步换装。火枪、火炮皆用三号炉钢铸造；卫队神臂弓和冷兵器皆用四号炉钢；新军冷兵器用三号炉钢，御马监蒙古骑兵装备用二号炉钢；钢甲仍用一号炉钢。接到洪承畴上奏后，他就决定将卫队换下来的火绳枪拨一万支给郑芝龙，冷兵器则用新军换下来的。“陛下，目前换下来的刀枪已准备好三千余，火绳枪有两千余支。”朱慈炫点点头，又问道：“步兵炮有换下来的吗？”步兵炮生产不多，他记得数十门还是有的。安南人从西夷那里，不仅买到火绳枪，并且还买到对郑芝龙威胁最大的火炮。对付西夷火炮，除了重型神臂弓外，最好的便是大明自产的步兵炮。“除山海关外，其余火炮皆可划拨，当有二十余门。”“那就都拨给郑芝龙吧。”朱慈炫下旨，“让皇家兵工厂加紧铸造一批新型步兵火炮，拨给郑芝龙。”“陛下，年底建奴就要入侵，北直隶也需大量步兵炮啊。”“陈卿，南洋才是火炮大显身手之地，对付建奴那丁点火炮，京城兵工厂即可解决。至于守城，除了京城、天津卫外，不用再部署。”朱慈炫这样考虑，主要还是怕城破被建奴所得，而京城和天津卫则有重兵据守，破城的可能性极小。“臣遵旨。”对朱慈炫的安排，陈奇瑜没有异议，毕竟“零元购”对大明相当重要，从某种方面说，比对抗建奴入侵还要重要。“王体乾，安南郑主、阮主的使者到哪了？”到洪承畴和朱燮元那哭诉无果后，安南郑主和阮主，不约而同地派人前来京城，要向大明皇帝哭诉。朱慈炫听说后，也没作表示，像对待朝鲜使者一样，扔到会同馆晾着就是。此后得报安南购买西夷武器，他心生厌恶，但仍未作表示。“陛下，前日得报，两方使者皆已过长江，坐船沿运河北上。”刚安排好郑芝龙的武器，朱慈炫对两方使者已有处置办法：“王体乾，听说运河上翻船，也是常有的事。”“陛下圣明，江河行船哪有不翻之理？”两人对话间，决定了安南郑主、阮主使者的命运。处理完这件小事，朱慈炫对阮大铖道：“阮卿，对西夷侵占大明大员岛，政宣部要大力宣传，让大明上下牢记大明主权神圣不可侵犯：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另外，把缅甸侵犯大明以及放弃安南等往事深挖出来，对那些麻木不仁的士大夫进行批判，在史书上给那些逆臣进行定性。”对大明被缅甸侵略之事，大明士大夫根本没在意过。甚至，撺掇皇帝放弃安南的事也做得出来。朱慈炫要改变这种思潮，这是招阮大铖来议事的原因。“臣遵旨。”阮大铖大喜，这绝对是个好题材，政宣部又能在世人面前大露脸。随后，他提议道：“陛下，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弱宋向辽金等岁币等，皆有爱国主义教育价值。”“阮卿深得朕意。”朱慈炫欣慰道，“卿可组织人手，将历史上类似事件，全部深挖出来，开展爱国主义教育的同时，可会同教育部编写教材，纳入全民教育中。”“臣遵旨。”乾清宫议事散会后，孙承宗即找来外交司司长范景文，传达了相关会议精神。范景文领命，与参谋部协调好，然后派人给西班牙使者送去密信，请他们一行明日上午，前往京营参观。西班牙贸易谈判使者卡洛斯，一开始还莫名其妙，后来得人提醒后便大喜，大明是要与西班牙单独会谈。西班牙本与荷兰处于战争状态，只不过因利益趋同，双方才联合起来与大明谈判。抛弃荷兰人，对卡洛斯来说毫无罪恶感，跟扔掉垃圾没什么区别。第二天一早，卡洛斯与荷兰人打过招呼，带人离开会同馆，雇了几辆马车，前往京营赴约。早等候在京营的范景文，带卡洛斯一行，参观了京营队列操练。虽对操练方法不感冒，但卡洛斯对明军严明纪律却很震惊，他认为明军绝对有与西班牙军队一战之力。听到翻译后，范景文只是笑笑，对满桂说：“满将军，小弗朗机人瞧不起京营啊。”“哼！”满桂重哼道，“不服让他们来战。”范景文却道：“满将军，陛下要的是慑服，而不是战争。”“范大人放心，新型火枪和火炮的威力，绝不是小弗朗机人能有的。”最新型火枪，目前只装备给卫队，但京营也有样枪在训练。新型步兵炮的样品，更是由京营试用。一行人自顾自交谈，一起来到火枪训练场。这里，除了守卫外，并没有京营官兵。“范大人，你是让我们来玩射击的吗？”卡洛斯还开起玩笑。范景文笑道：“卡洛斯伯爵，本官请尔等来，是要展示下大明可出售的商品。”“商品？”卡洛斯非常疑惑，不知在大明军营中，会有什么值得西班牙购买的商品。“卡洛斯伯爵，请试下面前的火枪。”范景文伸手请道。卡洛斯一听，不由笑道：“范大人，不是本伯爵瞧不起大明，在火枪、火炮上，大明还差得远呢。”“卡洛斯伯爵，试过才知道，到底谁的火枪、火炮强。”范景文满脸微笑，不为卡洛斯贬低大明而生气。听范景文提到火炮，卡洛斯更加不屑：“范大人，你该不知大明火炮仿制于我欧洲舰炮吧？”“卡洛斯伯爵，大明有句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相信你没听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