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万事皆有可能

“万事皆有可能。”没等卡洛斯反驳，范景文指着火炮模型，笑道：“卡洛斯伯爵，你说要是大弗朗机人得到它，你小弗朗机会不会亡国啊？”卡洛斯神色一变，腾地又坐下，嘴里嘟哝道：“忘了被葡萄牙人欺骗了吗？”“卡洛斯伯爵，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友谊，这话你信吗？”这话当然信喽。可卡洛斯依然不相信，葡萄牙人会提供燧发枪和盖伦船。“范大人，与大明不转让炼钢技术一样，燧发枪和盖伦船是我欧洲的国之重器，也是不会对外转让的。”范景文呵呵笑笑，道：“卡洛斯伯爵，以大明的优质火枪和火炮换，本官相信一定有人肯换，比如荷兰人。”威胁！可卡洛斯依然不相信，荷兰会出售燧发枪和盖伦船。大明走向海洋，对欧洲各国来说，绝对是重大威胁，大到可以搁置各国分歧一起对付大明的威胁。“范大人，荷兰人有自己的坚持，你不会如愿的。”玩味地看一会卡洛斯，范景文道：“卡洛斯伯爵，你似乎忘了，江北战役大明缴获四船盖伦船，并且大明也已研制出燧发枪。”卡洛斯闻言，神色大变。之前，他是有意无意忽略这点，真要把它摆到桌面上来，所谓的国之重器真算不了什么。顿了顿，他问道：“范大人，既然大明已有，那为何还要重金购置呢？”“大明皇帝要求精益求精，购置来与大明制造的对比，仅此而已。”这话卡洛斯当然不信，但自己似乎也没有多少依仗。沉默许久，他暗叹一声，不得不妥协：“范大人，燧发枪可以提供一百支，盖伦船最多提供两艘。”“要四级战列舰。”卡洛斯一听，又跳起来，大叫道：“这不可能！”“伯爵，本官说过，万事皆有可能。”范景文又抛出一个**，“作为回报，大明可向你小弗朗机出售优质钢材。”这个**的确很大！卡洛斯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相比起现成的火枪火炮，他更需要优质钢材。因为在他看来，在火枪火炮技术上，欧洲还是要占据优势的，有了优质钢材，大明独特的火枪火炮，西班牙也能仿制。“钢材贸易，要求白银支付！”卡洛斯一提出条件，范景文立马答应：“可以。不过，大明对外贸易是用黄金标价，与白银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二十。”“哪有这么高啊？！”刚落座的卡洛斯，一听到这比例，立马又跳将起来。范景文微笑道：“卡洛斯伯爵，如果你嫌高，那可以直接用黄金支付啊。”“你，你……”卡洛斯手指着范景文，气极。良久之后，他缓过气来，问道：“其它商品也是用黄金标价？”“没错，这是内务府刚刚确定下来的，现在本官只通知你小弗朗机，红夷人我还不告诉他呢。”卡洛斯都快要哭了，好不容易一再让步，将贸易条约谈下来，又凭空多了黄金白银兑换比例的坎。“范大人，大明黄金白银兑换比例，不过是一比六，你这也涨得太狠了点吧。”范景文像傻子一样瞧着卡洛斯好一会，才反驳道：“上个月，本官出手了点黄金，兑换比例就已是一比八。卡洛斯伯爵，你这一比六的兑换比例，是何年何月的？”“老卡，要不你按一比六兑换本将一点。”粗人满桂插了一句。欧洲都超过一比十了，一比六兑换给你，我傻吗？白了满桂一眼，卡洛斯对范景文道：“范大人，这个兑换比例，生意没法做的。”“可用黄金支付啊。”卡洛斯气得直哆嗦：“范大人，要是能用黄金支付，我还用得着跟你扯兑换比例吗？”“卡洛斯伯爵，大明皇帝已下旨给两广总督，要对当地海商进行登记管理，在与外贸易中，严格遵循朝廷的黄金白银兑换比例。”对此，卡洛斯一点都不在意。大明海贸被内务府控制，广东海商那点贸易量，他才看不中呢。突然，他又想到一问题：“范大人，这么说来，用黄金支付，价格要比原先的低？”“没错，是要比原先的低。”有句话他没说，用白银支付，价格要比原先高得多。你觉得不满意，可用黄金支付啊！其实，这对大明来说并不亏，因为粮食通常用白银计价，用黄金价格结算，粮价会更低。粮食才是西班牙人交易的大头。“涨了多少？”卡洛斯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个重要问题。范景文回道：“也没涨多少。大明规范海贸，要全面征收关税，价格大约上涨一半。”“这还不多？！”卡洛斯又要跳起来。“卡洛斯伯爵，以前你们买到的是走私货，是非法的。你不会告诉本官，小弗朗机国不征收关税吧？”这话将得卡洛斯一时语噎。西班牙当然要征关税，但这价格上涨得也太多了些，运回欧洲利润会大跌的。“范大人，价格上涨这么多，生意没法做。”“怎么没法做了呢？”范景文反问道，“你做的可是独门生意，运回泰西，想涨多少就涨多少，爱买不买呗。”卡洛斯眼睛一亮，追问道：“范大人，你是说，我们签订贸易条约，大明就不与荷兰人签了，是不是？”“没错！”范景文非常坚决，“荷兰人侵占大员岛，大明自然是不会与它签贸易条约的。”这生意还有得做！卡洛斯与随从交换下意见，大家一致支持签订贸易条约，但要求独签。而范景文只答应，不与荷兰人签订贸易条约。双方又是一阵扯皮，最终以大明意愿达成协议。《大明与西班牙贸易条约》报到乾清宫，又听了范景文禀报谈判过程，朱慈炫满意地笑道：“范卿立了大功。朕的底线，黄金与白银兑换比例为一比十五，海贸商品价格上涨三成即可。”范景文谦逊一番，随后解释道：“陛下，小弗朗机人独占大明海贸，它是有利可图的，不然怎么会同意大明条件？”朱慈炫点点头，道：“大弗朗机人势弱，估计是会答应大明要求，到时也跟他们签订类似条约，但不对其出售火枪火炮。”“那钢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