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郑芝龙告急

“文弱，己巳之战，年底能结束吗？”孙承宗反问。杨嗣昌回道：“最早在年底结束，最晚于乾圣三年三月结束，这对迁云南土司叛军入安南影响并不大。”“孙大人，土司兵有十万，足以抵御安南逆军进攻。再不济，可调两广督标和南海卫队参战，对己巳之战不会有影响。”陈奇瑜对杨嗣昌表示支持。孙承宗没再争论，大家目光都转向朱慈炫，等他作决断。朱慈炫想起原本历史上的己巳之战，是从崇祯二年十月打到三年正月，历时四个月。这个位面，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非常明显。建奴被削弱很多，但其装备变得更精良，破关入侵，大概率是全骑军，机动性更强。而大明更是大变模样，装备完全碾压建奴不说，骑军完成双战马配备，卫队则是双驽马配备，机动性稍弱于建奴铁骑，阵战则强于建奴。而投入的精锐兵力更不是崇祯朝能仰望。此战，计划投入十万五千骑军，其中：包括四万蒙古营在内的御马监骑军五万，京营骑军五千，蓟州镇骑军五千，山海关骑军三千，四部关宁军骑军一万两千，延绥抚标和三边骑军三万。而卫队目前有七万，一万用于防守京城和天津卫，参战的有六万。其中：两万火枪卫队，四万常规卫队，配备轻型神臂弓一万六千具。建奴投入的兵力，参谋部估算最多四十万，算得上精锐的建奴铁骑十万，其余基本是蒙古轻骑兵。明军真正对手是建奴铁骑，从战力上来讲，明军是占据优势的。只是机动性不如敌手，要将其包围并不容易。战事会打多久？参谋部给出的时间是半年，前提是皇太极不顾伤亡。最乐观的估计是三个月，明军包围并歼灭一部，皇太极经受不起伤亡而退兵，明军趁势追杀。可以说，战事时间拉得越长，大明此战的战略目标完成度越高。“诸卿，朕同意朱燮元的设想，至于具体运作，就让洪承畴权衡决定。朕相信，以他之才能，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大明中枢对介入安南已定好基调，而洪承畴刚收到朱燮元建议不久，原因就是公文传递速度，远慢于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他没像在陕北那样自行其是，有了深思熟虑的方案，才会给朱燮元答复，同时再报给参谋部和乾清宫。他召集南洋事务衙门属官，集思广益，历时五天才有定论。而郑芝龙却在此时随运粮船到来。祸害安南沿海，“零元购”所得米粮虽不如西夷的千万石，但品质不一的米粮加起来，也超过五百万石。大明得到这批米粮，能活不少百姓，也可解西南用兵及改土归流缺粮之困。而安南直接死亡的人数高达三十余万，更别提三百多万失去家园的难民。安南人恨死郑芝龙的海盗集团，对囤粮据点海防港展开猛烈攻势，要不是得到南洋事务衙门标营增援，还真有可能守不住。他们已经顾不上去占城和暹罗“零元购”，一边抢运米粮，一边抵抗安南人进攻。郑芝龙的压力不是一般大，需要南洋事务衙门更多支持。这是他随船来的原因。对郑芝龙的请求，洪承畴也颇为无奈，五千标营留一千必要守卫，四千人马全部调入安南。而可恶的崔呈秀，上任大半年都未完建督标，两广卫所兵又是不堪一用，他已调不出一兵一卒。“一官，你先看看朱总督的信件再说。”吩咐书吏将信件交给郑芝龙，洪承畴便饮茶等待。看完信件，郑芝龙疑虑地问道：“洪大人，陛下会同意将叛军交由下官吗？”郑芝龙虽为海盗集团首领，但还是有四品官身，他手下大大小小首领同样有官身。“一官，只要对南向战略有益，陛下一定会同意的。”洪承畴对此很有信心。郑芝龙两眼一亮，急问道：“洪大人，能否先调一部过来？要不然，海防港难守。”海防港是米粮囤积中心，一旦失守，损失巨大。洪承畴也很着急，问道：“一官，海防港还有多少米粮未运？”“估计还有三百四五十万石。”“怎么还有这么多啊？”郑芝龙苦笑道：“洪大人，海盗集团现在基本用于防守海防港基地，运粮的还是您派来的人，一次最多运个二十万石。”洪承畴眉头紧皱，思索一番，道：“本官是有便宜行事之权，但手中无兵可调，只能试试从朱总督那能否借部分兵来。”“洪大人，朝廷派不出兵来吗？”郑芝龙连死的心都有，“零元购”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但守不住成果，却让人有万般无奈。“一官，朝廷北部边境压力很大，这是当前有限介入安南的原因。”洪承畴大略解释道，“奢安之乱和云南土司叛乱刚平，西南大军也需要休整，还需你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洪大人，那朝廷的装备何时能运到？”同意更新装备的圣旨，加急送到湛江，洪承畴已通知郑芝龙。“一官，参谋部公文刚到，说部分装备已交登莱水师发运，到福建后就由闽粤水师转运过来。”郑芝龙的海盗集团已无力运粮，运往大员岛的米粮，交由闽粤水师执行。下次运粮的船只到来，装备就能随船而至。“洪大人，两广这里真无兵可调？”郑芝龙还不死心。洪承畴摇头道：“一官，两广督标未组建，那些糜烂的卫所兵调给你，不过徒费粮饷而已。你只要再坚持一两个月，等陛下同意本官与朱总督的方案，即有十万兵马到来。”“那下官就等大人的好消息。”郑芝龙带着惆怅走了，洪承畴则派人快马，将请求支援的公文，加急送往云南昆明府。三日后，朱燮元收到公文，立马请来茅元仪，将公文递过去，笑道：“止生，郑芝龙告急，洪亨九请求支援。”茅元仪看完公文，不由唏嘘道：“南洋比朝鲜富多了。被西夷抢了千万石米粮，郑芝龙竟还能从安南沿海榨出五百多万石来。可见，陛下的‘零元购’政策大有可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