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那就打吧

“应该不会吧。”不算舰队船员，红夷人在大员岛只有一千军队，剩下的是南洋土著仆从军，据城而守还可以，要来攻打工事完备的笨港，除了送死还是送死。李岩不觉得他们敢攻上岸，要不然还不早来攻打？“那就好，那就好。”朱常洵随即笑容满面。这时，孔有德面有愧色地跑过来，请示道：“李旅长，要不给他来几炮？”笨港有重型神臂弓，也有新型红夷大炮，对红夷舰队的确有威胁。“他们躲得那么远，有把握打到吗？”孔有德拍胸口道：“李旅长放心，炮队测试过，红夷舰队有一半在射程以内。”“那就打吧。”对削弱红夷舰队的事，李岩自然是乐意做的，那样张大可他们压力也会小许多。红夷舰队炮击不停，而港内却毫无还击。范佩西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心中憋屈已久，今日总算出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战果如何。“命令舰队启航。”范佩西刚下令，突地听到岸上传来轰隆隆炮声，紧跟着还有炮弹尖锐的呼啸声。很显然，港口还击了！“快，快，快返航！”范佩西虽然狂妄，但并不笨。笨港部署有岸防炮，这是他不敢进港口的原因。而大明发炮还击，肯定是能够打到自己舰队的。尤其看到视野里那几根硕大箭夭，他更是有种日了狗的感觉。可还是晚了点。虽然大明火炮射击精度不高，十几发炮弹打过来，只打中两三发，但那神秘的弓弩，却是五中三。三艘商船被掀起，差点直接掀翻。看到两艘商船上两个大洞，海水正往里灌，范佩西连死的心都有。来笨港扬威，结果反被别人扬。笨港工事中，第二轮炮击没打响，红夷人舰队已开到射程外。“好，打得太好了！”朱由崧捏着拳头，在防御工事内欢呼。“李旅长，收复大员岛战役，应该能尽全功。”曹于汴在旁呵呵笑道。李岩不苟言笑：“有重型神臂弓和新型步兵炮在，打下热兰遮城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一场惊吓过后，笨港重新恢复平静。晌午刚过，李岩率部南下。笨港离热兰遮城不是太远，道路经过整修后，以卫队的行军能力，不到一日即可到达。但要运送步兵炮和重型神臂弓，时间定在两日后到达。而这正是南居益与李岩约定的日期。闽海卫队围困热兰遮城，吸引住红夷舰队，南居益率队从外包抄，一举将其困在港口内。范佩西率舰队灰溜溜地回到安平港。荷兰大员总督朴特曼闻讯，召来范佩西一顿臭骂：“你个猪头，笨港有神秘弓弩，不知道吗？啊！凭空损失两条商船，找谁补去？！”“总督阁下，大明闽粤水师南下，海峡一带正是空虚之时，我荷兰水师要是全员出动，定能毁掉笨港，阻止大明往大员岛上移民。如此，方能保证我荷兰利益。”范佩西没狡辩，但将军情分析得头头是道。“你是想让我派兵去攻笨港吗？那里有两万军队，你不知道吗？乾圣的五千卫队，配备不少神秘弓弩，你拿什么去打？用荷兰过时的火枪，还是过时的火炮？”由于大明钢铁生产技术猛飞突进，欧洲的火枪、火炮已比不上大明，这是大家都公认的。这家伙竟然还想攻笨港！朴特曼气得不行。“总督阁下，要是再不采取行动，大明在大员岛上的军事力量会更强，迟早要把我们赶走。”“这我不知道吗？”朴特曼没好气道，“这次巴达维亚跟鞑靼人合作，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大明炼钢技术，等我们铸出新型火炮、火枪，再与他们大战也不迟。”首次听到这等机密，范佩西不由一愣，反应过来却大喊道：“总督阁下，即刻下令撤离！不然，大明军队就会来攻打热兰遮城。”“撤离？哼！”朴特曼重哼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范佩西，说：“巴达维亚即将运来五万土著兵，以加强热兰遮城防务，你想上军事法庭，可别害了我。”“真的？”听到有五万土著兵增援，范佩西遂放下心。“范佩西，我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要绕道倭国，前往朝鲜。而我们则要承担偏师职责，牵制闽粤水师，不令其北上增援。”“这个没问题，总督大人。”范佩西怕岸防炮和神秘巨弩，但对闽粤水师则没放在眼里，他们船舰速度没荷兰的快，火炮也没荷兰的多，拿什么来与荷兰舰队相抗衡啊？火船吗？被大明水师烧过几次，范佩西认为这是大明水师唯一的强点，但只要将舰队动起来，引火船未必能追得上，自己可凭借射程轰击敌舰。两人很高兴，正要开香槟庆祝，却有大员土著来报：“总督大人，明军正向热兰遮城而来。”“什么！”朴特曼一惊，扯住大员土著衣领，嘶吼道：“你要是谎报军情，我要剜了你！”大员土著慌了，急忙解释：“总督大人，明军的确来了，看装束应是乾圣卫队。”“乾圣卫队？”朴特曼有些慌张，五万土著兵增援尚未到，大明却已经袭来，靠热兰遮城这点兵力，如何守得住啊？台南这个据点，关系到与倭国贸易，并且还是联合鞑靼攻明的牵制点，要是不战而撤，公司高层绝饶不了他。“范佩西中校，守城重任就交给你。”没有办法，朴特曼干脆撂担子。“啊！”范佩西一时傻眼，自己一名海军中校，什么时候能拿来守城了？要是面对土著攻城，他自然会当仁不让地接过指挥权，可现在来的是乾圣卫队，大明最精锐卫队，打得郑芝龙叛军毫无还手之力。“总督阁下，乾圣卫队来攻城，说明大明闽粤水师也即将来袭，本中校要部署舰队迎击。”范佩西做得更绝，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声喊。“范佩西！”朴特曼气得直咬牙，但又无可奈何，一面命仆人收拾金银细软，一面下令全城戒严，加强城防工事。至于出城迎击，他是不会干这傻事的。而此时，南居益率水师正往回返，已经停靠在香岛，进行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