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完美一战

郑芝龙不怕亲自驾引火船火攻，怕的是南抚台不下这命令，因为红夷人实在太拉胯，一百多艘引火船都已呈半圆形，将港口快包抄住，竟然还未有警报声响起。跟随引火船的是三十艘炮舰，分成四个阵型，准备集火对付四艘盖伦船，试验参谋部设计的战术。炮没人家高大，但火炮和重型神臂弓火力强，至少七艘炮舰对付一艘盖伦船，有可能取得出乎意料的效果。据送圣旨和公文的锦衣卫透露，这个战术还是来自陛下的灵感。打好这一仗，是大明这些水师精英们的心愿。等炮舰也摆好阵势，天色已蒙蒙亮，而红夷人竟然还没反应，令旗舰上的南居益有些疑虑。想了想就下令：“令外围的福船，抱团对外警戒，防止被红夷人反偷袭。红夷人若有埋伏，给本抚顶住两个时辰。”摸不清情况，那就谨慎点为好。指挥过水师驱赶红夷人的南居益，作出非常老道的举措。火攻再加炮舰集火攻击，两个时辰应该可以解决战斗，能腾出炮舰对付红夷伏兵。“南抚台，火攻可以开始了吗？”郑芝龙神情踊跃地问道。南居益略微思考一下，便摇头道：“一官，抛开炮舰不说，红夷大员舰队实力，远超闽粤水师，若能将之全俘，那此战就完美了。”“那是，那是，此战过后，大明水师必将威震四方。”明白上官心思，郑芝龙一边附和，一边默默为自己二弟感到遗憾，瞧红夷人的表现，想雪耻的一战，恐怕暂时打不成了。“传令，引火船往前推进，炮舰跟上，直至被敌发觉。”随着旗舰旗令升起，明军水师开始非常小心地缓进。荷兰一艘盖伦船上，一名水兵尿急，揉着迷糊的眼睛，起身要撤尿，却猛地发现有船靠近。并且是庞大船队。一眼就能看出，行驶在前的是明军惯用的引火船。“敌袭……”他吓得大声吼出来，两胯间一阵暖流经过。尿也不急了！听到敌袭，有部分荷军惊醒过来，但神志却未完全清醒，等铛铛的警钟响起，他们才明白明军偷袭来了。于是，一艘艘舰船上，到处是奔跑的荷军，边跑边叫。甚至，有人还直接跳海。乱！失去指挥官范佩西，朴特曼又不具备指挥舰队能力，整个荷兰舰队一片混乱。“传令，用重型神臂弓，攻击外围的武装商船，给红夷人一个下马威，然后升起令其投降的旗号。”南居益微微笑着，下达最新命令。虽也有全俘想法，但震慑是必要的！早上好弦的重型神臂弓，纷纷校正射标，对准荷军旗舰附近的两艘商船。朴特曼被人叫醒，听到明军来袭，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软地被侍从扶着来到甲板上，看到一支手臂粗细的箭矢，正对准自己这边射来。“啊！”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子也不发软了，甩开侍从手，转身就往船舱里跑。对总督拙劣的表现，荷兰旗舰上的官兵皆面面相觑。你指挥官都跑了，让我们怎么办啊？“总督阁下，是战还是降啊？”一名军官刚吼出声，即见前方的一艘武装商船，被巨箭掀得快要翻倒。紧跟着，那艘商船上的船员，纷纷逃出船舱，上了甲板就往海里跳，拼命往旗舰这边游。这说明什么？说明巨箭击中水线附近，海水正从破洞往船里灌，很快就要沉船了。而明军仅仅只射出两箭。另一艘船也中箭，只是在水线以上，尚不至于沉船。只是巨箭巨大冲击力，仍令不少船员下意识跳船。朴特曼跑进船舱，那名军官则大喊道：“总督阁下有令，升白旗投降！”谁爱战谁战！旗舰升起白旗，其它船舰纷纷服从，刚打开的炮窗跟着关上，船员举着双手走上甲板。而已经非常靠近红夷舰队的郑芝虎，则唉声叹气地坐在甲板上，这些红夷人什么时候这么不经打了？旗舰上的南居易呵呵笑道：“没想到，红夷人也有今天！”“南抚台，可惜的是，炮舰集火攻击战术没法实践了。”张大可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遗憾表情。“张提督，这一天很快会来的。”两人在放松地交流着，郑芝龙赔着笑，有些不知所云。“一官，带你的人上船，把红夷人全部押送上岸关押。”“末将遵令！”郑芝龙兴高采烈地接令，总算有点事做做，要不然就是在旁瞧热闹。而他眼睛则不住往重型神臂弓上瞄，口水都快流下来。只是，国之重器……心里很是惆怅地暗叹一声，郑芝龙坐上小船，往自己的船只划去。完美一战！在明军工事前，用千里镜观察海战的曹于汴，禁不住又是拍一句：“在圣明的陛下面前，红夷人不过跳梁小丑而已。”搞得在旁的李岩不得不附和：“要不是陛下惠眼识英雄，简拔茅大人于阡陌之中，已经失传数百年的神臂弓，如何能重见天日？”“没错。”曹于汴继续拍，“要不是陛下简拔宋大人于阡陌之中，炼出天下无双的钢材，神臂弓要想挖掘出来也难。”李岩笑着点点头，随后吩咐一旁装透明的郑芝凤：“带人下去，帮帮你大哥吧。”“是！”卫队的回应就是简洁。郑芝凤大应一声，连忙叫上一个神臂弓大队，往港口行进。“李旅长，热兰遮城没有红夷兵，应当能传檄而定。”李岩回道：“曹大人放心，要是不投降，那就用重型神臂弓射他几箭，看他被吓得尿不？”“哈哈哈……”曹于汴开怀大笑，上了大员岛，跟行伍中人接触得多，身上早没了以往那些坏毛病。果不其然，比大员土著还不如的南洋土著兵，很快打着白旗开门投降。李岩下令卫队出动，将他们全赶出热兰遮城，关进正在扩建的俘虏营。大明收复大员岛战役完美结束。唯一觉得不美的是朴特曼，被郑芝虎亲自押上来，嘴里不断用荷语喊：“我抗议，我抗议！”“你抗议个卵！”郑芝虎嘴里骂着，用未废的右手用力打下朴特曼脑袋，吼道：“给老子老实点，不然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