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细作战

没有马上回应袁可立，朱慈炫想了许久，想到了李自成和张献忠他们是如何练兵的。粮食不足，流民却满地都是，直接组织他们攻城，逃跑者斩，活着回来就是老兵。大浪淘沙！淘出来的就是精品。“袁卿，建奴去南洋，成不了什么大事，不必多虑。当然，增加兵力是应当的，只是要增加追杀败兵之骑兵，而不是守城之步兵。”大家目光都在朱慈炫身上，听他继续说：“红夷要攻天津卫，自然不会再浪费舰船封锁海防港，若形势危急，可从海上调兵进去。而反攻时，有骑兵在前不断冲杀，叛军若惶惶之丧家之犬，必无法组织有效之反击。”听到要增加骑兵，孙承宗立马警惕起来：“可我们抽不出骑兵啊，陛下。”“孙卿，我们是没有骑兵，但我们有战马有装备，完全可征募一支骑兵出来。”“陛下圣明。”孙承宗称颂的同时，明显松了口气。大家对乾圣的想法，皆非常赞同，海防战役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响，但反击肯定需要时日，新征募骑兵不会影响战事。从哪里招募？自然是山东！山东自古出响马，又是大明原本马政重灾区，会骑马的不在少数。要是能给他们新军待遇，相信报名者定然踊跃。“陛下，那就从山东招一支三万骑兵南下吧。”“可，陈卿。”兵源定了，马匹也要确定。“高伴伴，让内务府挑选好养的蒙古健马，免得战马因娇惯而病亡太多。”“臣领旨。”安排好增兵后，朱慈炫不忘一事：“陈卿，南洋诸藩可是有象兵的，调一批重型火枪南下，轰击战象。”大明与缅甸交战输多胜少，与气候恶劣有关，也与象兵难挡有关。海防战役，对象兵不能不防。重型火枪性能，比天启朝的要高得多，重量下降不少，射程更长，对肉身更具破坏力，用来对付象兵绰绰有余。而在兵器库中，已有千杆重型火枪库存，正好用来组建一支特别火枪队。“臣遵旨。”商量好对海防战役支持，一道密旨八百里加急，发往山东巡抚衙门，令薛国观征募三万骑兵，并将其家属名单交于内务府。而得到厂卫密令后，张国纪又进宫觐见太后，出宫后急忙派人出城，往山海关方向而去。出售情报的生意，岂能让晋商占得便宜去？而范永斗得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山海关外建立据点这招，已被姓张的所破。不知朝廷有什么大事发生，他现在追过去也没用啊。派人去追杀，那不是自寻死路嘛，厂卫盯着晋商，没有犯错空间。到了第二天晌午，一道圣旨才明告天下，要从山东征募三万骑兵，南下安南平叛。“张国纪，真不当人子！”结合到昨日有八百里加急出京，范永斗立马明白，这一切肯定是张国纪所为，利用太后权力，将圣旨延后大半日再明发。上次抢了个先，也赚了十万银两，但他觉得很是丢了面子。张家人到得晚，却带去更多情报，同样赚了十万银两。而他这十万银两，只不过是皇太极照顾他情绪，要不然会像草原之战时，代善给了一万银两作安慰，而张家却是大赚特赚。这一次，范永斗干脆不去吃屁，专心经营地下细作网。前不久，在遵化的细作被厂卫给端了。不过还好，几名细作都服毒自杀，而他也将其上线给调往南直隶，斩断厂卫的追查。此时的他需要的是低调。当然，整个晋商团体都需要低调。于是，他暗中派人通知其他晋商，不要去送这份情报。晋商一点动静都没有，令早秘密回京的李凤翔眉头拧成团，好不容易在陛下提示下，在遵化找出晋商细作，却不料细作皆是死士，令线索中断。而征募三万骑兵南下，如此重大的军情，晋商却无动于衷，难道是因为被张家抢了个先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已经警觉，要潜伏一段时间？对此，李凤翔有些焦急，随着己巳之战的临近，再不能挖出晋商细作，对各城池危害巨大。于是，他又秘密进宫，进了乾清宫东暖阁。“陛下，晋商这次无视军情，一点动静都没有。”朱慈炫想了想，问：“范家商队中密探也无发现？”范永斗是八大晋商之首，晋商细作幕后者的最大嫌疑人，自然是要重点渗透的。无论在其府上，还是在其店铺与商队，皆发展出情报人员。对其可谓全方位监控。“没有，陛下。”李凤翔不由摇头，“但从种种迹象看，晋商细作网是范永斗所建的可能性最大。”“是因为他每次都随商队去沈阳，并得到皇太极长久召见？”李凤翔点头道：“陛下，的确如此，但就是没有证据。”“李伴伴，晋商细作网是谁组建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由将他们揪出来，以减少城池被建奴攻破。”朱慈炫很快有了想法：“王承恩，去监国亲王府传朕旨意，组织北直隶无业游民，前往河南兴建水利工程。提醒下信王，对不服从安排者，必要的手段还是要有的。另外，让监国亲王府下旨，建奴来袭，凡是与之勾结者，诛九族！”细作要抢夺城门，必须要有兵马，而兵马来自游手好闲者，以及缙绅家族的家丁。自己事先安排好兵马，容易被厂卫发现，老奸巨滑的晋商不会做这等傻事。在朱慈炫与李凤翔继续商量细作战时，监国亲王府内，朱由检还没想明白，陛下为何不将山东三万骑兵留在北直隶，便听到王德化来报：“监国殿下，王公公来传陛下旨意。”将王承恩请进大堂，听他传完乾圣的密旨，已有丰富理政经验的朱由检即刻明白，这是防止建奴来袭时他们作乱。“监国殿下，陛下说，为了百姓，采取些过激手段，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朱由检眼睛一亮，回道：“请王公公禀报陛下，孤定会办好此事。”王承恩笑着点点头，对这位自己曾经的主子，可谓刮目相看，不再是那个被人一言就能挑拨之人，为了办好差事也会耍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