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一切顺其自然吧

对高时明的担忧，朱慈炫不以为意。国家太大，治理不易，这是被历史所证明的。分成若干国家，只要是汉人的国度，谁为头都无关紧要。到时，搞个联邦制，将所有汉人国度紧密团结在大明身边。“高伴伴，一切顺其自然吧。”刹住这话题，朱慈炫继续翻阅情报，等看到红夷欲运送五万土著兵上岛，不由惊道：“红夷人有投送五万兵力的能力吗？”高时明没看过情报，不好建什么言，于是提议道：“陛下，要不宣参谋部要员来议事？”朱慈炫想了想，摇头道：“先要证明此事为事实，方能作出可行的对策，还是等南居益他们找到红夷船队再说。”而此时的南居益，正在海上搜寻红夷船队。审讯范佩西和朴特曼，得知巴达维亚计划运送五万土著兵来大员，南居益即刻作出反应。将安平港防务交给李岩和岛主府，自己率三十船炮舰离港，对来大员的海域展开搜索，剩余舰船则交张大可率领，前往香岛待命。一连十日搜索下来，来往香岛与马尼拉的粮船都碰到过三回，可红夷人运兵船队却毫无踪迹。“南抚台，要不前往倭国的航线看看？”对沈寿崇的提议，南居益立马否决：“沈提督，红夷与建奴勾结，朝廷装作不知，就是为了到时打红夷一个措手不及。在前往倭国的航线上拦截，不正好提醒红夷人，我们已知其与建奴勾结之事吗？”“南抚台，是末将唐突。”沈寿崇讪笑，要不是南居益在，自己与张大可为拦截红夷船队，还真会前往倭国航线，坏了朝廷大事都不知道。顿了顿，他又问道：“南抚台，那我们就在此守株待兔吗？”“沈提督，有时候守株待兔也不是件坏事，至少能迷惑敌人。”“还能迷惑敌人？”沈寿崇对此更加不理解。南居益指指远处的运粮船队，笑道：“我们舰队在此拦截红夷运兵船，小弗朗机人或许会透露给红夷也不一定。”“这些红毛鬼，都不是好人！”沈寿崇不由大骂。沈寿崇不是纯粹的武夫，但缺乏朝堂层面的大局观，有些事又不好明说，南居益便微笑不语。正当他们久搜不得时，张大可派船送来锦衣卫的情报。南居益一看才明白，红夷人已得到小弗朗机人提醒，从去倭国的航线走了。而那五万土著兵本就要运往朝鲜，大员岛已失，红夷人暂时顾不上，不会再往岛上运兵。将情报递给沈寿崇，南居益笑道：“我们总算可以安心返航了。”沈寿崇看完，则有些沮丧道：“本提督还想试验下集火战术呢，这些没用的红夷人竟然吓得不敢来，真是的！”“沈提督，本抚相信，参谋部得知大员岛海战捷报，肯定会有新的训练大纲下来，以加强炮舰集火战术训练。”“真的吗？南抚台。”沈寿崇大喜，松江水师很快要增加十艘新型炮舰，除其它船只外，炮舰上已与闽粤水师看齐，比他父亲的登莱水师都要强。“沈提督，不仅如此，那四艘新俘的盖伦战舰，至少会分派给松江水师一半，你得计划下如何训练。”“那敢情好。”沈寿崇胸膛都不由挺了下，闽粤水师和登莱水师各有一艘盖伦战舰为旗舰，唯独松江水师的旗舰是福船，令松江水师有低人一头的感想。新型炮舰配备后，他立马选一艘炮舰当旗舰，这多少是为了挽回面子。如今能有两艘盖伦战舰，他与有荣焉。两人说话间，舰队返航的旗号已挂起，各舰纷纷转向，重新编排阵型。而在京城乾清宫东暖阁。朱慈炫刚放下奏疏，毕自严前来请示：“陛下，《钱庄自律管理条例》，是以财政部名义颁布，还是以圣旨名义颁布？”上午，为了转移晋商注意力，朱慈炫通知财政部，将早制定好的《钱庄自律管理条例》颁布。这样做还有个目的，那就是迫使晋商回笼资金，在己巳之战后皇家接管钱庄，少些经济上的压力。毕自严来请示，应是想通过圣旨颁布，以加强其权威性。按理，这种行业性管理条例，由行业管理衙门颁布更合适。但事关晋商，朱慈炫最终还是认同毕自严的做法：“毕卿，钱庄规范管理事关重大，就以圣旨名义颁布吧。”“是，陛下。”领旨后，毕自严笑道：“陛下，明日财政部就会派员进驻钱庄，督促钱庄股东们执行《钱庄自律管理条例》，要是不配合，那就作出只取不存的处罚，以向其施压。”手指点点毕自严，朱慈炫笑道：“毕卿，晋商尚未从打击帮会扫恶中缓过劲，你又要给其套一枷锁。”“陛下，说真的，你提出存款准备金制度，真的是为他们好。”毕自严笑道，“等他们提出银行要一视同仁时，财政部再颁布《银行规范经营条例》，令他们哑口无言。”朱慈炫呵呵笑笑，吩咐高时明：“高伴伴，为了配套《钱庄自律管理条例》，皇家中央银行的牌子，明天就要挂起来。”“是，陛下。”圣旨早就准备好，银行班子也从两家专业银行抽调，一切准备停当。傍晚，正当大家注意力都在打击帮会上时，乾清宫颁布两道圣旨。一道是针对钱庄管理混乱而发；另一道则是皇家中央银行成立，成为管理银行和钱庄的行业衙门。与其同时，财政部还宣布了一项配套制度——银行（钱庄）存款准备金制度。这项制度令存款者安心，不是钱庄从业者皆拍手称快，而钱庄从业者则愁云满面。自从皇家商业银行成立，钱庄的存款下降不少，主要是因为皇家商业银行能买建设债券，每年利息有半成，而钱庄存款却还要付保管费。据说，这些债券是内务府拿到京城出售的，以江南总督府的商税作担保。不少将银子委托钱庄放贷的权贵，抢先收回银子，转而找皇家商业银行购买建设债券。这是政治正确，还可以理解。而真正存款者的跟风，却令钱庄压力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