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监控大额银钱流向

对钱庄被挤兑，朱慈炫早有准备。上午过半，财政部银行司派员，在警察护卫下，前往名大钱庄，一则清查账目，二则给存款者一个安心。朝廷不是要取缔钱庄，而是要将钱庄经营业务规范起来。不仅存款要准备金，并且借贷利率也有限制，不得超过皇家中央银行出台利率的四倍，否则借款者有权利拒绝支付，钱庄还要受到惩处。与其配套的还有许多风险控制制度，一切为了存银安全。北方最大的钱庄——四海钱庄，乃晋商联合出资成立，原本其中还有不少高官的干股。现在干股没人敢要，出了事自然要晋商自己来解决。做大生意的人都知道，钱庄是是绝对不能倒的，不然晋商就算完蛋了。因此，各家在捐款的同时，还凑银子给钱庄，以助其渡过难关。但那些存款人却不依不饶，来取款的越来越多，令晋商不堪重负。为安定人心，毕自严亲自带队，来到四海钱庄调研业务。看到钱庄门前闹哄哄，那些原本嚣张无比的打手，怎么都挡不住人潮，连屋里都挤满了人。“这么乱糟糟的，怎么办理业务啊？”毕自严皱着眉，吩咐顺天府的警察：“去把人驱散开，再告诉他们，每日只接待十名顾客取银，闹事者下狱！”“是，毕大人。”警察出动，拿着木棍一阵乱打，将围在钱庄门口的人驱散开，然后再将屋内的人都拉了出来。虽然都是有钱人家里的，但在警察面前，没谁敢反抗。一名警察用木棍，在地上虚划出一条线，大声道：“谁要是敢过线，那就请谁去狱中坐坐！”“你们警察不能不让人取银子啊。”“闭嘴！”一人刚抱怨，立马遭到一警察呵斥：“上书房财政大臣毕大人说了，为严防恶意取款者，暂时规定每日只允许十人取银。你们在线后排队，轮到谁谁就能取银，轮不上那等明日再来。”一听排队，人群立马又乱起来，直到木棍加身，他们方才安静下来。“留下前十名，其余就散了吧。”再不情愿，但在警察木棍跟前，也不得不屈从。人群散去，留下喜气洋洋的十人。这种场面，不光是四海钱庄门前发生，其余钱庄同样如此。用行政和警察力量，将钱庄挤兑风险控制住。在钱庄心喜的同时，财政部银行派人入驻，开始清查存款账目。一天下来，大家算是明白了。财政部不是要整钱庄，而是真的要规范钱庄经营，防范经营风险，保障存款者利益。于是，这股取银的浪潮就落了下来。钱庄经营重新回到正规轨道上，苦的只有背后的股东，需要回银上交存款准备金。傍晚，毕自严前来乾清宫复旨。“陛下，这三成存款准备金是否高了些？”废话，当然是高了。后世存款准备金率通常在8%左右波动，30%的存款准备金率高得离谱，但在这高利贷的时代，存银反而要交管理费的时代，这点存款准备金率也算合理。“毕卿，银行的存款准备金率定为10%，钱庄经营整顿后定为20%。”毕自严点点头，笑道：“陛下，你不让人开银行，存款准备金率的差别，一定会让人置喙的。”“谁爱置喙就置喙去吧，朕才不在乎呢。”朱慈炫嗤笑道，“那些唯利是图的玩意，很快就要身死族灭，要置喙就下地狱置喙去吧。”“陛下，取银多后，存款准备金必然下降，到时是否要退回？”白了毕自严一眼，朱慈炫没好气道：“朕又不是要贪墨他们银子，存款下降，多余的准备金自然是要退回的。每月逢一六结算，多退少补，但要防止他们抽逃资金。”毕自严得意道：“陛下放心，臣给他们下了份临时通知，万两以上银子取款，必须要说明去向。那些取银子者皆说要买债券，买不到就存到皇家商业银行去。”现在还没到给存款支付利息时。不过，皇家商业银行存款不收取保管费，总比存在钱庄好。朱慈炫点点头，对高时明道：“高伴伴，告诉皇家商业银行，资金多了就要利用起来，比如向监国亲王府认购建设债券。”“是，陛下。”毕自严耻笑道：“陛下，郭默千抠门得很，要用钱就到财政部来磨，岂会发行建设债券？”“毕卿，坚壁清野对经济影响甚大，战事拖得越久，北直隶损失越大，需要的重建资金越多。百姓嗷嗷待哺，不是他郭默千想拖就能拖的，监国亲王府的财政不足，必须拿京城商税作抵押，发行用于重建的建设资金。”对发行建设债券，毕自严没有意见，财政部分摊部分，到期支付就是。“陛下，到时郭默千来哭穷，你可要顶住啊。”想到郭允厚那抠门样，朱慈炫都为他感到心累，叹息一声，点头道：“一切按规矩来，财政部按与信王商量好的数额，拨付部分重建资金，不足部分他们自行解决好了。”君臣达成一致意见，毕自严随后告辞，因为王体乾来了。“陛下，通州来报，范永斗妥协了，让人去筹备存款准备金。他自个很快要去趟关外，估计是要与建奴商议帮会被清理一事。”范永斗的反应在情理中，内应被打击严重，自然是要去与皇太极商议对策的。可他们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短期间内准备出新的人手，对大明的影响是有利的。朱慈炫手指敲打案几，想了一会，便说道：“范永斗想去沈阳，那就让他去好了。清理剩下的帮会，厂卫仍要紧盯着，有一丝反常即可抓捕，不必有什么顾忌。”“臣遵旨。”朱慈炫又吩咐道：“王体乾，监控大额银钱流向，免得资金被晋商转移出去。”“陛下放心，晋商明面上所有产业都在监控中。”既然晋商暗中有细作，肯定也有隐秘产业，王体乾回话非常谨慎，只说明面上的产业。“要是没合适人手，很可能会用商队护卫，厂卫将这部分力量监控住。”王体乾神情凝重道：“陛下放心，臣已开始从南方抽调厂卫力量，以加强对北直隶和山西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