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软禁

在乾清宫情报局情报支持下，厂卫牵头，警局警察为主要力量，清理帮会行动从京城扩散到顺天府，进而在北直隶全面展开。城镇中恶势力，基本被连根拨起，社会治安形势一片大好。隐在暗处的乾清宫情报局，在昌平、沧州和保定三处，抓获十七名细作。与遵化的细作一样，十七名细作有十四名服毒自尽，仅活捉的三名细作嘴硬得很，任你严刑拷打，他会嘶声喊叫，却始终不吐一言。其坚强让朱慈炫想起一种人，哀叹一声，便让李凤翔关其黑屋试试，要真没办法，那就随便玩吧。少他们一点证据，对收拾晋商关系不大。清理帮会对社会有益。南直隶和山东两地跟着展开行动，治安形势大好不算，还收到不少捐款，令两地财政紧张局面顿时一缓。朱慈炫收到两地奏疏和厂卫情报，只是晒然一笑，朱由检开了个“坏头”，相信除了已大赦的陕西、山西和河南外，其它省份定会争相仿效。对当地官府来说，可谓好处多多。官员们没理由不仿效，要不然别人露了脸而你不露，肯定会影响到前程。对全大明清理帮会，朱慈炫乐观其成，但也不会推波助澜，因为他的精力不在其上。己巳之战的南方战场很快要开打，要不是涉及到晋商和细作，他还真不会去关心帮会和钱庄的事。而内心很受伤的范永斗，快马加鞭地赶到沈阳，一被请进皇太极书房，便嚎啕大哭道：“大汗，你可要为我作主啊？”张家商队刚送来从山东征募三万骑军南下作战的消息，皇太极还尚未有对策。多尔衮从草原回来，征召蒙古骑兵的状况不太乐观。外喀尔喀部与和硕特部只肯各出兵三万，理由皆是要防备明军抄老巢，需要大量兵马留守。两部大汗倒想出更多兵，但下面小部落不同意，甚至还有不愿出一骑的。由此可见，这两大部落对出兵大明不甚积极。原本归属于大金的左翼蒙古，以及科尔泌等部，由于前番草原大战损失惨重，出兵意愿同样不强，加起来总共出兵八万。也就是说，蒙古轻骑只有十四万，离他期望的五十万骑相差甚远。而大金出兵都有这个数，这怎么能令皇太极满意呢？可要是出兵讨伐，南北战场响应的大好局面就没了。皇太极本就很烦恼，范永斗带来的噩耗，令他血压顿升，感觉脑袋都快要爆了。“范掌柜，明廷清理帮会，跟你们的细作有关吗？”多尔衮非常冷静地问。范永斗一时摸不着头脑，半晌后才回道：“十四贝勒，遵化细作全被端了。清理帮会的事，是监国亲王府在做，据说授意于乾清宫，是否与细作有关也难以确定。不过，帮会背后的势力，也只是要求捐银，并没受到其它处罚。”见两位大金主子都皱眉不语，他继续道：“大汗，十四贝勒，明廷突然出台钱庄管理办法，令我等晋商银根大紧，恐怕难以再为大金事业作贡献。”这是讨好处了。皇太极与多尔衮对视一眼，见对方微微颌首，便开口道：“范掌柜，细作要想办法保住，至于银根紧，大金这里可先拆借部分，你看可好？”“谢大汗……”范永斗感动得热泪盈眶。多尔衮依然眉头紧皱，问道：“范掌柜，帮会被清理，那你打算如何助我大金呢？”要攻破城池，必须要打开城门，而这需要不少人手。原本作为助力的帮会没了，这是个大问题。“十四贝勒，我，我一时也没好办法。”“范掌柜，以本贝勒之见，不若用商队护卫协助细作。”“啊！”对多尔衮的“提议”，范永斗一时惊呆了。作为与关外贸易的重要商队，厂卫岂会放弃监控？一动用商队护卫，立马会被厂卫发觉，又如何成事呢？更何况，商队护卫协助开城门，那战后大明还有晋商立足之地吗？可他又不太好回绝，不然这两建奴定不会给好果子吃的。“范掌柜，这不行吗？”皇太极追问。范永斗满腹苦涩道：“大汗，这是杀鸡取卵啊。细作用过，可以重建；可动用商队护卫，那大金就要失去在大明的最后耳目。”“可没人助力开城，大明实施严厉的坚壁清野之策，光有细作也没多大作用啊。”突然之间，范永斗感到一阵心寒，遭到大明多次制约后，连唯一的耳目都不顾，大金已成赌徒。而更令他大受打击的是，多尔衮提议道：“范掌柜，不必担忧大明战后算账，到时你范家随大金铁骑退到关外就是。”有这么容易退吗？范永斗内心狂呼，范家偌大家财，是说退就能退的吗？很显然，这两建奴看上范家资财了。哪怕能将上千万资产带到关外，那也不过是替建奴作运输工作。在这点上，范永斗绝不会让步，哪怕是死也不行。“十四贝勒，钱庄两个月内需缴一成存银准备金，范家筹集起来都困难，哪还有精力处置其它家产啊？”这时，皇太极接口道：“范掌柜，存银准备金，本汗会为你解决一百万两，但商队护卫参与破城，你必须做到。”范永斗摇摇头道：“大汗，这会让范家落入万劫不复之深渊，不是我一人所能做主的。”“这么说，范掌柜是不愿配合喽。”皇太极的声音很阴冷。范永斗感觉浑身发寒，但仍坚持自己原则：“大汗，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这事太大，需要族老们同意。”“呵呵，谁都知道你范掌柜一房独大，哪需族老同意？”范永斗大惊道：“大汗，那是我吹牛的，大事必须族老同意，不然我也做不得主。”多尔衮冷哼道：“既然如此，那范掌柜就在盛京多盘桓段时日吧。”软禁！范永斗不可思议地望着多尔衮，他真想不到，大金会做这杀鱼取卵之事。这事要是被其他晋商知道了，又如何再敢送货来盛京啊？难道你大金今后真不要在大明耳目了吗？对多尔衮的提议，皇太极很是赞成：“范掌柜，让范家商队回去，你留在盛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