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战壕战

南洋联军中军大帐内。李永芳坐在主座，扫一眼热情高涨的南洋诸将，非常冷静道：“诸位，大军已将海防城围困，明军只剩海路可行。只要我们加把劲，将城外的三道壕沟攻克，拿下海防城指日可待。”“有大帅在，攻克海防城又有何难？”安南北朝郑主拍一下马，随后责问一个红夷人，“马尔科中校，荷兰舰队何时到达？”说好的舰队不来，他非常地愤怒。马尔科皱眉，冷冷道：“郑主大人，我荷兰舰队已北上，会合大金攻打明国京城。”“你荷兰人背信弃义，海路不断，明军源源不断地增援，联军如何打得下海防城？”这是安南南朝的阮主在责备。马尔科针锋相对道：“阮主大人，但凡安南军能战些，海防城早就已拿下，何须断绝海路？”“你……”安南南朝阮主气得手指着马尔科，一副欲破口大骂却又不敢骂出来的样子。“好了。”李永芳开口打圆场，“荷兰舰队北上，那是大汗与荷兰总督的一致意见。只要我们众志成城，海路不断，明军也未必守得住海防城。一旦海防城被攻克，明军必无战意，大军可一路沿海打进两广，令天下震动。”说得比唱得好听！这是联军将领们的一致看法。要不是大明威胁到各国存亡，他们才不会听从李永芳安排。对这些人的心思，李永芳门清，心里冷哼一声，却是一脸笑容地部署道：“明日以安南军为中路主攻，其余联军分攻左右，争取将第一道壕沟拿下。”安南总共组织了八十万大军，先前损失了七万余，在这九十余万联军中，依然占据绝对兵力优势。对他们当作主力打，大家都没意见，除了安南的郑主和阮主外。但安南作为大明首当其冲的歼灭之国，自己人不好好打，难道还指望别人替你卖命？因此，郑主和阮主并未表示异议。第二天早上，大军用过早饭后，陆续开出大营。中路的安南军投入五万步兵，一万火枪兵，以及三百余门火炮支持。这个阵容不可谓不强，但问题是他们面对的是明军。哪怕尚难以与建奴铁骑对抗，对付南洋这些垃圾兵却是绰绰有余。轰！轰！轰……一声声火炮轰击声响起，一枚枚被烧得火红的铁弹，厉啸着落向明军战壕。明军阵地上，除了躲在工事中的观察兵，其余将士皆躲在猫耳洞里，手里抱着刀枪，放松地聊着天。嘭嘭嘭……铁弹落到阵地上，大多被沙袋所挡下，少数在阵地上飞窜的，也打不到猫耳洞中的明军。海防城上，袁崇焕放下千里镜，呵呵笑道：“不愧为陛下所创的战壕战术，叛军火炮打得如此之欢，却丝毫不起作用。”“袁总督，战壕战是用来对付西夷的，要不是陛下看重将士生命，这等战术绝不可能用来对付南洋垃圾兵。”对战壕的防御性能，宋献策也非常满意，当初江北战役打不出的效果，现今在海防战场上打出来了。袁崇焕点点头，继续道：“作为火枪兵的工事，战壕的保护作用非常强大，对付数量众多的南洋垃圾兵也是可行的。”顿了顿，他问道：“宋军师，要是双方近战时，红夷人继续打炮怎么办？”宋献策笑道：“袁总督，今日是李永芳的试探，明日才会正式攻打，我们就悠着点打，不要让其失去信心。至于火炮的威胁，其实也好办，今晚调部分步兵炮去，等明天天亮，即可对叛军炮阵展开攻击。”大明步兵炮的射程，比红夷大炮都远，用来打炮阵是可行的。只是不能与其硬抗，偷袭一番会马上撤回，这是既定的战术安排。“周旅长，炮兵观察兵派出了吗？”明早要偷袭，今早就要把叛军炮阵观察好，提前设定好射击诸远。“袁总督，火炮观察兵已派出。”袁崇焕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吩咐下身边的孔有德：“孔旅长，你的火枪旅，明日就要进入阵地，让大小军官们好好观察仗是怎么打的。”大员岛三旅岛主府军，孔有德的火枪旅是肯定要派出的，剩下的耿仲明和尚可喜经过抽签，耿仲明中了大奖，跟着一起来到海防城。而李岩的闽海卫队，则被洪承畴派往两广边境，随时增援前线。“袁总督放心，小队长以上军官，皆在城墙上观察。”孔有德禀报完，有些为难道，“只是，千里镜太少……”千里镜旅长一级才会配备，袁崇焕也调拨不出来，皱皱眉道：“要不让他们去前线，一则感受下战争气氛，二则向征缅军学下火枪战术。”征缅军火枪旅是民兵，但袁崇焕认为还是要强过大员岛府军的。“是，袁总督。”心下虽不服，但孔有德不敢有违袁崇焕军令，因为双方在大员岛共事过，知道违抗军令是会被砍头的。孔有德亲自带队，出海防城前往第一道战壕。而叛军的火炮依然轰隆隆打个不停。“安南人这么阔了吗？”袁崇焕不屑地冷笑道，“要不是考虑大局，本督今日就能打爆南洋垃圾军。”宋献策笑道：“袁总督说得没错。只要敲掉叛军火炮阵地，南洋垃圾军不堪一击。”在他俩轻松交谈间，安南叛军已推进到第一道战壕前五百米，在军官指挥下，嗷嗷直叫地发起冲刺。第一道战壕指挥官是李自成，带着自己的一旅和火枪旅，守卫第一道战壕。用千里镜观察下敌人炮阵，下令道：“令火枪兵上阵，给安南人一个教训。”“是，旅长。”传令兵应声而出，随后阵地上响起嘟嘟的哨子声。手里端着火枪的将士，纷纷从猫耳洞里钻出，猫着腰跑到阵地上，举起手中早点好火绳的火枪。“第一队，射！”随着一名大队长发出射击指令，一阵砰砰枪声响起，阵地上腾起一团团黑烟。正在奋力冲锋的安南兵，像是麦子般被割倒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冲锋阵型随之一乱。“第二队，射！”紧跟着，第二大队长发出射击指令，又是一阵砰砰砰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