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四号钢已投产

三日后，张家商队到达沈阳。在前往喜客来客栈途中，范文程遇到索尼，说是大汗有令，命他前来接待张家商队。出兵在即，死建奴防范很严啊。范文程心中不屑，表面上则赔着笑脸，表示服从大汗令，随后转身回府。没多久，启用秘密联络点的指令发出。而等在客栈的张林，没等来范文程，接待人也换成大内侍卫索尼，即刻明白是怎么回事。“索尼大人，这次我张家商队送来两万斤二号钢，五万斤一号钢，以及其它一些日用品。”“好，好，太好了。”虽然防范心重，但对张家商队的能力，索尼还是非常佩服的。现在晋商搞不来一丁点钢材，而张家商队每次都能送来不少，数量差不多是内务府张家口商行的一半。并且还能搞到晋商难以搞到的情报。双方一番寒暄过后，索尼让人清点物资，而他则随张林进客房。一坐下后就问：“张掌柜，明国最近可有大事发生？”“索尼大人，大明派卫队南下增援海防，想必已经知道？”晋商提前来过，这份军事情报已经获知，索尼也没隐瞒，点点头道：“已经知道。”张林不以为意地笑笑道：“大明要迁都南京，不知索尼大人可听说过？”“迁都南京？”索尼眉头一皱，这可是件大事，明国迁都意味着军事重心会南移，这与其征伐南洋安置难民的战略相符。明国是有信心对抗大金，还是从来没将大金放在眼里？他现在还年轻，想不明白其中道道，但相信大汗应该能看得清。张林淡淡一笑道：“这事是国丈爷进宫，听太后说的。太后对此表示反对，但陛下一心要南迁，认为北方干旱严重，已不足以支撑大明朝廷，控制南方非常有必要。”“噢，是这样啊。”索尼嘴里应付着，再问：“张掌柜，可还有其它大事？”张林看了索尼一眼，凑近身子，神神秘秘道：“索尼大人，四号钢已投产，陛下卫队将要全面换装。”“四号钢！”索尼人几乎要跳起来，大金三号钢都还没搞到，明国又出四号钢，要不快点把明国给祸害掉，今后还怎么与明军打啊？“张掌柜，四号钢性能如何？”他急着问这事，就是想赶紧回去向大汗禀报。张林回道：“索尼大人，这么说吧，二号钢是一号钢和三号钢间的过渡品，而四号钢则是划时代品级，性能远超三号钢。”“啊！”索尼大惊失色，即刻起身拱手道：“张掌柜，有这两份情报，相信大汗不会亏待你的。告辞！”没等张林回应，他已经转身冲出客房，急急往宫中赶。皇太极、多尔衮正与范德法特，在书房商议荷兰舰队何时进攻天津卫之事，听到索尼有急报，也没让范德法特避嫌，立马传他进来。“大汗，张掌柜带来两份情报：明国要迁都南京；四号钢已投产，性能远超三号钢，乾圣卫队将要换装。”这是两个惊天大消息。坏消息！皇太极呼吸都急促起来，一向以冷静闻名的多尔衮也没好到哪去，而听完翻译的范德法特脸色更是大变。明国迁都南京，大金侵入北直隶的政治影响大减，哪怕被大金祸害得千里无人烟，对明国皇帝的压力也不会太大。而这对荷兰来说更是噩耗。明国重心南移，与荷兰的军事冲突将不可避免，而以荷兰在远东的军事实力，单独对抗明国几无胜算，巴达维亚必然失守，香料岛将成明国领土。这让范德法特一阵后悔，当初可是他一力促成荷兰与大金合作，现在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如今的荷兰已无后路可退。“大汗，这次入关，必须给明国以沉重打击，并宣扬‘天子守国门’的理念，以激起明国北方缙绅的反弹。”多尔衮一针见血地提出自己意见。皇太极自然能想到这点，对这次破关侵明也更加迫切。“汗王殿下放心，我荷兰舰队不会有丝毫保留，必全力以赴攻打明国。”决心表完，皇太极问起正事：“索尼，张掌柜可说明国何时迁都？”“大汗，奴才心急回来禀报，并未问起这事。”要是换作以往，索尼挨一顿打是免不了的，不过这两份情报过于重大，急于回来禀报也情有可原。“那可知四号钢在何处炼制？”“奴才也没来得及问。”皇太极眉头一皱，觉得自己有点失算，这小年轻还担不起重任。要是范文程，肯定会将所有事情问个清楚才会回来禀报。“多尔衮，你去客栈与张掌柜谈谈。噢，对了，从宫中提二十万银两给张家，另外拿三千两黄金给张掌柜。”为了大明的情报，皇太极还是舍得下重本的。多尔衮先提三千两黄金，赶到喜客来客栈。被张林请进客房，多尔衮让人留下黄金，笑道：“张掌柜，这是大汗的一点心意。给国丈府的二十万银两，很快会送到客栈来。”没想到这两份情报的价值有这么大，张林一时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客套一番后，多尔衮问道：“张掌柜，可知明国何时迁都南京？”“十四贝勒，具体时间不知，不过也很快了。”张林回道，“国丈爷听太后说，上书房政务院院长温体仁，很快会带重臣南下南京，想必是打前站的。”多尔衮点点头，道：“这么说来，明年或许就会迁都。噢，对了，这会影响张家商队贸易吗？”“商队贸易应该不会有影响，只是有些事传递起来就不方便了。”对张林说的话，多尔衮自然能懂，没有明国的八百里加急，要从南京传递情报过来，时效性肯定会差不少。不过，作为大金差不多唯一情报来源的张家，多尔衮还是要拉住的：“张掌柜，只要有情报来，晚点也不妨事。”张林佯作大喜道：“多谢十四贝勒，多谢十四贝勒。”多尔衮摆摆手，又问道：“张掌柜，可知哪些衙门南下，哪些衙门又会留下？”“听太后说，信王留京监国，主管北方四省。上书房体系肯定要全部南下，内务府、司礼监等重要衙门也会跟着南下，但会在京城保留分支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