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皇太极不哭死算他走运

“本汗一直在观察他们，赵率教只跟他身边文官交谈，与高公公没交谈几句。”面对皇太极质疑，范文程不慌不忙道：“回大汗，奴才上城后，只跟高公公进了城门楼，并未与赵率教谈过。”这时，多尔衮接口道：“大汗，臣弟也觉得，那文官才是蓟州主事人。”皇太极闻言，神色一变，急忙喊范永斗：“范掌柜，看看赵率教身旁文官，可是认识？”从范文程那接过千里镜，观察半晌，范永斗才回道：“回大汗，奴才没见过那文官。”“那位高公公你认识吗？”皇太极话中火药味很重。范永斗浑身发颤，回道：“大汗，奴才没见过高起潜。”信王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内侍，他又怎么去认识？等高起潜名声鹊起，要再见却又难，只听过这人事迹，并没有见过本人。幸好豪格没站这，要不然挨一顿踹是免不了的。“哼。”皇太极冷哼一声，没再理会用处不大的范永斗，对多尔衮道：“十四弟，不管那文官是否蓟州掌权者，赵率教的精锐肯定是用上了。一万精锐步军，不会全拿来守东城，东城上估计最多也是四千。从开战打到现在，他们应该全上阵了。”“的确如此。”多尔衮同样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但臣弟以为，其它三门空有声势，赵率教估计会调部分精锐过来。”皇太极点点头，道：“那就往其它三门各派五千汉军去，本汗看赵率教敢不敢调动精锐？”另外三门虽是佯攻，但也有攻城梯，只是攻城的是蒙古人。遭受明军一枪击，留下六七尸体和伤兵在城下，剩余的七万蒙古轻骑，按计划部署到其它三门，承担佯攻任务。可若有机会，佯攻立马会成主攻。孙传庭的确在三门各部署两千精锐步军，对建奴防范甚严，并不会因为是佯攻而大意。当然，他也不担心东城门会失守。单凭汉军肯定攻不下，而建奴要攻下城则需付出巨大代价。更何况，哪怕你付出巨大代价，也未必能攻下城。军营里还有一万火枪卫队藏着呢，他们手中的新型火枪，可不是蓟州明军在用的老式火铳。用三号炉钢铸造的新型火枪，性能比第一代新型火枪更上一层楼，至今尚未用于实战。若建奴送死，孙传庭不介意开开荤。看到汉军派往其它三门，孙传庭并不在意，蒙古人出工不出力，增加汉军改变不了守城形势。半个时辰后，其它三门皆传来消息，汉军已投入攻城，目前城防很稳固。皇太极同样关注其它三门情况，可从送来的军情看，情况似乎并不乐观，却又非常有利。情况不乐观，那是汉军加入战团，空有声势，连城都攻不上。有利的是，牵制了估计有六千明军精锐，对接下去的突袭战有利。因此，他并没作战术调整，依然用汉军和青壮与明军对耗，等待战机。东门争夺战打得很残酷。打到将近傍晚，两万青壮死得一个不剩，汉军阵亡都已超过一万。面对一万汉军生力军，明军已显疲态，攻上城的汉军被赶下城的时间越来越长。看到一小队一小队汉军占据城墙一隅，皇太极觉得战机已显，下令道：“硕托，带两红旗上去，拿得下便拿，拿不下即退。”哪怕是这种时候，他也是不会上自己根基的两黄旗，而是将这攻坚战交给硕托这愣头青。“臣侄遵令。”没料到这大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硕托一愣过后便是大喜，兴高彩烈地领命而去。皇太极再吩咐急红眼的豪格：“豪格，领镶黄旗紧随其后，没有命令不得攻城。”“是，父汗。”没拿到先锋，豪格有些憋屈，但征战多年，知道父汗是什么心思。站在城门楼前，云淡风轻的孙传庭，看到建奴出动三旗，不觉微微一笑，内心对参谋部那些鬼才点了好几个赞，连这等毒计都想得出来，皇太极不哭死算他走运。“赵总兵，传本帅命，让下面随时待命。”“是，大帅。”赵率教非常兴奋，这一刻终于来了。听着两人打哑谜，观战的文官们甚是郁闷，有新军的城池，军事上的事文官一点都插不上手，还得按令行事。这两人谈的显然是好事，可孙传庭没说的意思，令大家心头痒痒。有了在宁远的教训，硕托没托大，到了冲锋位置，他只派出一千正红旗，开始试探性进攻。其余兵马则散开，免得被红夷大炮所伤。虽然明军至今未用过火炮，也没见到城上部署有火炮，但明军有轻型步兵炮，拉上城墙非常容易，硕托不敢有丝毫疏忽。在这个时代，建奴铁骑算得上是世界级精锐。仅仅只有一千正红旗，城墙上明军防守压力大增，建奴在城上占据面积渐渐加大，明军伤亡显著增加。“赵总兵，带人去把建奴赶下去。”“是，大帅。”终于捞到仗打了，赵率教兴奋地大应一声，带上一千预备队分头杀向城头的建奴。这一千预备队，是专门挑出来的精锐，对上曾经被打残的正红旗，还稍稍占得上风。在刀枪小团队严密配合下，一步步将正红旗往外挤，最后赶其下城。“好！”皇太极见了，却大叫一声好，蓟州明军派上压箱底的本，说明已是强弩之末，这时展开猛烈攻势，或许能打下蓟州城。“传令硕托，即刻组织攻势，不给明军喘息之机。”而在城门楼前，看到两红旗在整队，镶黄旗则虎视眈眈，孙传庭不禁笑了。让人唤来赵率教，从怀里取出一封漆封的公文递过去，吩咐道：“赵总兵，持本帅军令去，按计划行事。”“是，大帅。”赵率教更加兴奋，接过公文便往城下跑，这更令文官们心痒痒，定有什么妙计可破建奴，可恶的孙传庭却只字不提。城外，硕托整军刚整一半，豪格策马过来，不满道：“硕托，你墨迹个啥啊？整了半天都没整好，没见弓箭手已射得手软，明军要是调集到位，你这是贻误战机，知不知道？”“豪格贝勒说得是，我立马派一甲喇出战！”硕托不敢得罪豪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