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兵临城下

“诸卿，建奴大军于十一月初三来京，前锋估计于今日下午抵达，可有文章可做？”蓟州一炸，成果斐然，朱慈炫心气高了许多。要是皇太极不会被吓得退兵，他不介意在京城给其一个教训，这在政治上有非常大的好处。众臣非常无语，说好的低调呢？兵力虽说都已集结到各节点，却并未全在京城，卢象升军团需出京运动到位，三大军团才能真正组建完毕。此时与建奴硬刚，吃亏的绝对是大明。建奴无论惨胜还是失败，肯定会逃出关墙外，这点毫无疑问，除非皇太极疯了。“陛下，还是按计划执行吧。”袁可立表示反对。按计划，若建奴来京城，那就给他一顿枪子，连神臂弓都不会动用的，因为这太吓人。有机会，则放他几炮。哪怕徐氏庄园面临强攻，一开始仍使用新型火枪，等感到吃力，方是神臂弓粉墨登场时。“陛下，建奴攻京城，不过是过过场，完全没必要理会。”杨嗣昌附和袁可立。知道自己有点心急，但朱慈炫仍很期待，继续问：“其他卿家有何看法？”孙承宗接口便奏道：“陛下，己巳之战关系大明与建奴国运，宜稳。”“臣也以为宜稳。”陈奇瑜看法相同，为这场战役准备了快两年，完全没必要节外生枝。卢象升则没表示意见。见大家基本反对，朱慈炫只得放弃自己想法，转问水师的事：“杨卿，舰队到哪了？”“陛下，舰队主力于舟山群岛待命，郑芝龙的引火船队已抵长江口，按计划继续北上至登州港。”禀报完大明主力舰队动向后，杨嗣昌才禀报敌情：“据昨日陆上观察点禀报，红夷舰队仍在觉华岛，朝鲜船队第一批南洋土著兵已装船，估计十一月初四到达大沽口。”“这么说，十一月初四，是建奴与红夷约定的时间点，建奴兵压京城，掩护红夷船队登陆？”“是的，陛下。十一月初是参谋部推演的时间，这个时间点符合预期。”朱慈炫点点头，再问：“那大明主力舰队何时抵达登州港呢？”“参谋部已发紧急军令，令其最晚于十一月二十抵达登州，随后视情形决定封锁海域时间。”八百里加急到松江府，乘快船去舟山群岛，主力舰队启航北上，时间上应该来得及。朱慈炫放下心，吩咐王体乾：“山东、南直隶和浙江沿海，厂卫必须做到滴水不漏，不令舰队动向泄露。”“陛下放心，沿海一带全面布控，不但陆上断绝通讯，海上也能做到片帆不得下海。”“好。”了解完军事，朱慈炫问阮大铖：“阮卿，遵化满城英烈，以及迁安烈士，追封方案可完成？”“陛下，政宣部已有初步方案……”遵化满城英烈青史留名，迁安表现要差很多，但也可歌可泣。听完阮大铖追封方案，朱慈炫心情沉重地表示同意，再次吩咐王体乾：“令厂卫进入遵化，寻找幸存者。”大户人家有防兵灾设施，老百姓家也有水井可用，幸存者肯定会有，只是多少的问题。“还有，遵化和迁安追封方案，厂卫尽快传到各城，并大力宣传。”“臣遵旨。”没想在京城做文章，会议没多久就结束，静静地等待建奴到来。正如参谋部所推演的那样。皇太极下令，以莽古尔泰和阿敏为主副将，两蓝旗加蒙古轻骑十万兵马为先锋，一大早离开蓟州，往京城方向急驰而来。建奴大军一路经过，沿途的三河、通州先后点燃烽火示警，京城顿时紧张起来，京卫军和民壮纷纷上城，袁可立等高官则上了朝阳门。建奴是来京城示威的，“攻打”外城绝不可取，而内城的朝阳门首当其冲。下午申时，远处一长溜尘烟腾起，明军斥候快马加鞭往回跑，身后追着的是建奴斥候。“打旗号，让斥候沿着护城河跑，同时命令城上守军火枪兵，集中射击建奴斥候，接应斥候进城。”袁可立举着千里镜，一边观察一边下命令。城墙上动静不小，建奴斥候停止追击，叽里咕噜地叫骂一番，回马远离城池。这符合建奴斥候的习惯。“袁大人，建奴已攻到城下，景阳钟是否要敲响？”高时明在旁问。按理，敌军打到京城，是要敲景阳钟的。铛铛铛……袁可立尚未回答，景阳钟已敲响，显然是乾圣下的旨意。袁可立笑笑，再次下令：“赵提督，组织好火枪手，若建奴来攻，就用火绳枪招呼。另外，弓箭手也适当表现表现。”“末将遵令。”张之极在旁抱拳领命。京卫军用的火枪仍是旧火枪，那些弓箭更是难堪一用，让他们表现，目的就是麻痹建奴。真正对建奴有威胁的是火炮。城墙上部署着新型红夷大炮，还有不少新型步兵炮，皇太极要是找死，袁可立并不介意送送他。“老大人，从尘烟看，建奴先锋不下十万。”陈奇瑜道。袁可立笑笑道：“莽古尔泰和阿敏不受皇太极待见，危险极高的先锋想必是他俩，加上左翼蒙古和科尔沁诸部轻骑，兵马略超十万。”“老大人高见。”骑兵来得很快，十多里路没一会就跑完，两蓝旗将旗和装备明显落后的蒙古轻骑，证实了袁可立叛断。兵临城下，城墙上大明高官轻松异常。城外的莽古尔泰和阿敏则兴奋异常，作为两名率先打到京城的大金将领，他俩与有荣焉。与荷兰合作后，建奴高级将领全面配备千里镜。莽古尔泰和阿敏举着千里镜观察一番，皆是满脸不屑。“乾圣小儿的精锐卫队呢？城墙上怎么都是些乞丐啊？阿敏你说，要是我大金铁骑跟乞丐打仗，是不是有负老汗所望？”阿敏呵呵笑道：“莽古尔泰，那些乞丐是京卫军，比城卫军稍强，他们顶不住，乾圣小儿的卫队自然会派上来。”“哼，有种就在城下摆开阵势打一场！”“明军何时有种过？”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将明军贬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