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试探性进攻

“传本贝勒令，命蒙古诸部轻骑，沿城墙骑射！”还是老一套战术。可蒙古人却非常不满，蓟州一战损失近七千，黄太极连哼都没哼过一声，现在建奴又派他们送死，真不当人子啊！没办法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敢不上，面对的将是大金铁骑的怒火。七万余蒙古轻骑出动，离护城河还有二十多步，手中的弓便已射出。一支都没射到城上！除少数射中城墙，大多落到城下。莽古尔泰和阿敏肯定黑脸，但也怕他们步外喀尔喀部与和硕特部后尘，并没派人去呵斥。城上，火枪兵有些不知所措，但张之极还是下令开枪反击，弓箭手也射它几箭。砰，砰，砰……三三两两的枪声响起，还有软绵绵的箭矢，让心中不痛快的莽古尔泰和阿敏，不觉大为畅快。明军还是那些个明军，数目不多的精锐舍不得用。随后，两人各派一甲喇铁骑，跟随在蒙古轻骑之后，到了城下则更靠近护城河。啾啾啾……铁箭破空声明显不一样，张之极见了便急喊：“防箭！防箭！”没有战阵经验的京卫军和民壮，顿时一阵手忙脚乱。有乱跑的，有直接趴在地的，甚至有不少吓得傻站那的，只有不到两成人拿起身边木盾护住头部。京卫军没资格配备铁甲、铁盾，这些木盾还是自个去城外伐木做的。“啊！啊……”建奴铁骑可是正儿八经地打仗，一支支铁箭射入人体，剧痛带来恐惧，更令人哭喊得凄惨。“举盾！举盾！”同样没有阵战经验的张之极，发出更加清晰的军令。有木盾守护，中箭率大降，即便伤也更轻。一阵慌乱过后，朝阳门一带守军平静下来。虽然不是按计划表演，但比表演来得更真实。袁可立微笑着点点头，对杨嗣昌道：“文弱，战后需对京卫军狠狠地训一段时间，不然担不起守卫京城的责任。”“是，老大人。”对京卫军的表现，杨嗣昌有些哭笑不得，没有强军在旁，让他们单独作战，确实勉为其难。城上满意，城下更是满意。大金铁骑一出手，效果立显。莽古尔泰笑道：“阿敏，得跟老八说说，别去攻什么徐氏庄园，干脆直接拿下京城，抢光城里海量物资。”“哼。”阿敏冷哼一声道：“莽古尔泰，老八联合那帮小的对付咱俩，要改变战役规划没那么容易。”“阿敏，你有没有觉得，自乾圣登基以来，老八每次都应对失据，每每败在明军手下，胆子越来越小了。”“可代善老儿不视事，硕托被人欺负都不敢发声，光靠我俩也没用啊。”两人越说越气愤，但又无可奈何。京卫军和民壮不断伤亡，而建奴铁骑在火枪射击下，伤亡得不是太多。莽古尔泰并未收军，而是下令继续。有了建奴铁骑的经验，蒙古轻骑也大胆不少，开始沿护城河前进。但他们低劣的弓箭，是射不透木盾的，守军伤亡基本来自建奴铁箭。“传令，用步兵炮轰击蒙古轻骑。”对袁可立的命令有所不解，传令兵问道：“大人，射铁弹还是散弹？”“铁弹。”面对近敌，散弹杀伤力太大，袁可立还不想吓唬建奴人。“是，大人。”轰！轰……早装好弹药的步兵炮，不一会便梯次响起，一颗颗火红的铁弹破膛而出，有不少砸中马匹或蒙古人。“啊！”没死的蒙古轻骑落地痛叫一声，随即被高速奔跑的马蹄给踏成泥浆。也有不少马匹被炮声所惊，乱跑乱跳，令马队变得混乱不堪。轰轰轰……炮声不断，蒙古轻骑如惊弓之岛，纷纷勒马往自己军阵跑。没受到炮击的建奴铁骑，自然不会傻到自个凑上去，同样转向跑回军阵。“莽古尔泰，对大金威胁最大的还是大炮。”与阿敏一样，亲身经历过老奴被轰击的莽古尔泰深有同感：“当年老汗就是伤于大炮，不可不防啊。”按军令试探过京城虚实，莽古尔泰没再勉强蒙古人，下令后退扎营，同时写了封军报，派人往蓟州送。十一月初三。荷兰舰队护卫朝鲜运兵船，从觉华岛出发，前往天津大沽口。与此同时，皇太极率大金主力一早拔营，朝京城进发。过了三河，他仍然没收到莽古尔泰的军报，心怕两个家伙打嗨了，急忙派多铎轻装前进。多次临危受命，多铎意气风发，路赶得比皇太极要求的还快，从通州经过时，还望城上放了一通箭。因为有数万石漕粮，在乾圣要求下，参谋部临时拨了两千新型火枪，以加强通州防卫。被惹火了的陈明遇怒吼道：“射！给老子射死建奴。”砰砰砰……一通火枪声响起，吓得多铎脸都快绿了。原以为通州好欺负，谁知连蓟州都没的新型火枪，通州却装备上了。“快，快撤！”一声撤，大军猛地往后转向，气得他挥鞭大骂：“猪脑袋啊，大军在后头，你们往后撤个啥？往京城去，猪头！”与通州脱离接触后，多铎一清点兵马，差点吐出血，就这么一通火枪，近百骑没逃出来。“莽古尔泰，阿敏，害得本贝勒损兵折将，迟早整死你们！”可等他赶到京城外，却没看到大军攻城。多铎怒气哄哄地闯进大帐，一见便大怒道：“莽古尔泰，军情不报，意欲如何？”没回过味的莽古尔泰，一脸懵逼道：“昨日傍晚已报军情。”多铎一听便明白，送军情的马队被明军截了。“多铎，再敢没大没小地大吼小叫，本贝勒砍死你！”回过神的莽古尔泰勃然大怒。多铎急忙转移话题：“二贝勒，大汗并没接到军报，生怕你们有事，派本贝勒前来接应。”“有个卵事！”阿敏耻笑道，“老八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派你来接应？”不过，他俩也算明白过来，军情被截，说明有明军斥候活动。“我去扎营。”乘他俩没反应过来，多铎急忙跑出大帐。有军情，莽古尔泰没理会这小子，下令加强斥候保卫，对京城周边展开搜索，一旦发现明军斥候，必须将其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