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傍晚，建奴主力抵达朝阳门外。命大军扎营，皇太极带人来到朝阳门外，停在离城三里处。明军使用了新型火炮，他不敢靠得太近，免得沦为第二个老汗，在奏疏上中炮而亡。举着千里镜，细细观察一番，他喃喃自语道：“明国不上精锐，就等大金攻城吧。”“城高池深，只可智取，不宜强攻。”范文程在旁说了一句。这话深得皇太极之心，本来也没打算强攻，正好以此为借口顿兵城下。“莽古尔泰，阿敏，明日两蓝旗分头扫**京城四周，切忌远离大营。”“好吧。”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莽古尔泰和阿敏都没兴致做，但又不得不做。“济尔哈朗，明日带汉军出营砍伐木头，作出欲强攻京城之态。”“臣弟遵令。”济尔哈朗二话不说，非常爽快地领命，起到皇太极亲信的作用。不再有什么需要商量，大家非常默契地回营。十一月初四，荷兰舰队计划登陆大沽之日。辰时一过，皇太极率大军出营，陈兵朝阳门外。朱慈炫不顾反对，摆驾朝阳门，想来会会皇太极这个枭雄。简单的仪仗，却表明九五之尊身份。坐在高脚凳上，指挥王承恩转到千里镜，朱慈炫细心观察一番建奴军阵，也禁不住赞赏道：“诸卿，别的不说，建奴之精锐不可否认。”“阵战他不如我，马战我不如他。”袁可立在旁说出中肯评价，这也是参谋部一直来的评价，与朱慈炫的评价一致。“卢卿，拼光你的军团，可能击败建奴？”三大军团，卢象升的军团最强，两万卫队不说，御马监和京营五万五千骑军，算得上大明最精锐骑军。“陛下，臣有信心击败建奴。”卢象升一点都没含糊，死战之心跃然脸上。“噢，说来听听。”朱慈炫对卢象升的说法非常感兴趣。卢象升回奏道：“陛下，京城乃北直隶中心，建奴担心会被大明军队包围，必不敢在此久待。臣部敢于拼得不剩一兵一将，可建奴不敢。一旦兵马损失惨重，要想逃离北直隶并没那么容易，因此建奴不会与我死拼，局势不妙即会逃离。”“卢卿说得没错，如今大明有强军，建奴又长在机动，以皇太极之智，必不会舍己之长而取其之短。”说了一番话，却没等到皇太极上前王对王，朱慈炫不由耻笑道：“诸卿，老奴的教训，皇太极牢记在心啊。”“陛下，昨日新型步兵炮展示威力，皇太极谨慎之人，岂敢上来送死？”袁可立应道。朱慈炫点点头，问道：“瞧这情形，建奴派汉军伐木，肯定是做做样子。以你之见，他们会直接南下攻打徐氏庄园，还是会恶心朕，北攻昌平，威胁皇陵？”“陛下，建奴此次倾巢而来，不是为皇陵，而是新钢技术和粮食。南下突袭徐氏庄园可能性极大，最多也是派偏师威胁皇陵。”除了京城等重要军事重镇外，昌平驻军算得上精锐，包括皇陵守军在内，参谋调拨了一万支新型火枪。不付出巨大代价，建奴是打不下昌平和皇陵的。袁可立对自己判断非常有信心。“那么，建奴偏师攻昌平，参谋部可有应对方案？”杨嗣昌接口道：“陛下，外喀尔喀部与和硕特部六万轻骑，已经运动到密云、怀柔一带，正是为了防止建奴偏师侵扰皇陵。另外，李邦华率领的延绥和三边三万骑军，换好新装备，正在居庸关待命，参谋部已将预案交付于他，到时按计行事即可。”皇陵有损，朝廷上下皆颜面大失，除挖老奴鞭尸外，没有第二种选择。因此，将建奴狙击在昌平是必须的。参谋部想得很周全，朱慈炫非常满意。双方都很默契，没有玩讨嘴上便宜的噱头。但皇太极总以智计无双诸葛为榜样，招范文程到近前，下令道：“范先生，你前去觐见明国皇帝，请求封藩。”这个死建奴，又要玩什么花样啊？范文程一时猜不透其意，一边装惊呆一边快速思考。“范文程，大汗面前，不得无礼！”多尔衮在旁提醒。见豪格想策马上前，皇太极便一眼瞪过去，心里很是不爽。范文程这尼堪没猜到本汗心意，你混小子出来逞什么强？要是打坏了他，让谁来替本汗出使啊？“范文程，你敢抗令？”当皇太极出口威胁时，范文程佯装才醒悟过来，顿地匍匐在地，战战兢兢道：“大汗，奴才失礼，甘愿受罚。”见范文程如此，皇太极心中更是洋洋得意，故作大度道：“罚就不必了，你赶快去见明皇，不辱使命即可免罪。”“大汗，明国君臣爱脸面，必不肯答应封藩。”先打个埋伏，免得又被豪格那莽夫踹。皇太极冷哼一声道：“谈判嘛，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谈到明国答应为止。”“大汗高见。”范文程领命，但任谁都看得出他心中的恐惧，明国皇帝最恨汉奸，他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朱慈炫没料到范文程这时会来，便摆驾城门楼，宣其进来。“臣范文程拜见陛下。”范文程随后放声大哭。见到这个原本历史上的大汉奸，朱慈炫不禁感慨万千，因为穿越蝴蝶效应，历史变得面目是非，很多人命运也跟着改变。“范卿，快快平身。”“谢陛下。”范文程边擦眼泪边起身。“王承恩，给范卿赐坐。”话音一落，范文程又激动得再次跪拜：“臣何德何能，敢受陛下隆恩。”已经很久没人这样了，朱慈炫有些不适应，急忙摆手道：“范卿，快快平身，快快平身。”又是一番感谢，范文程方起身，在王承恩指引下入座。杨嗣昌作为参谋主事者，替范文程介绍了在座重臣，而后称赞道：“范大人身在曹营心在汉，令人敬佩。”“不敢，不敢，下官只能做些小事，不比杨大人辅佐陛下，成就千古大业。”又客套一番，才进入正题：“陛下，奴酋命微臣前来，是想让陛下封建奴为藩国。这或许是奴酋的缓兵之计，只是臣愚钝，想不明白个中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