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建奴存亡皆由大明定

“方公公，皇太极已有退意，但大明军队尚未完全部署到位，估计在十一月二十左右，合围行动方开始。你得留点念想给他。”“真的？”得到李凤翔确认后，方正化立马作出调整，吩咐一军中参谋：“即刻取消炮击红夷炮兵阵地的命令。”原本计划，明日就要摧毁红夷炮兵阵地。为了吊住建奴，只能留给皇太极一念想，让红夷火炮打得更欢些。反正天天听炮响，也不会闹心。“方公公，据锦衣卫情报，皇太极派蒙古营，押送南洋土著兵往天津卫方向去，估计是去运送火炮和弹药的，接下来的炮击会更猛烈。”“无妨。”对此，方正化浑不在意，徐氏庄园防守强度，甚至已超过江北大营。城堡外围六层沙袋，重炮得打得何时才能将之打穿？短时间内几乎是不可能的。城堡内，到处放着沙袋以防万一，伤害几乎是无。李凤翔没走，他留在战争中心，处理范文程和水师的情报。早上，成功策反阿敏和皇太极有退意的情报，快马送抵京城。乾清宫，东暖阁。看完情报，朱慈炫又惊又喜。惊的是皇太极竟然成软蛋了，有点挫折就要退兵，要不是他身边还有个范文程，同时还顾及一点建奴颜面，退兵还真有可能成真。喜的是阿敏投入大明怀抱，可以集中更多明军围堵皇太极，实现己巳之战的战略目标已没多大问题。“诸卿，虽有范文程吊着他的胃口，但皇太极毕竟非寻常人，一旦回过味来，定会果断退兵的。”乾圣对皇太极看重，东暖阁内众臣已经司空见惯。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个有些能力的蛮夷而已，要不是大明自个作死，建奴哪能攻入辽沈、夺取广宁？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乾圣朝的重臣，做事向来很周到，反应同样迅捷。“陛下，早先计划，十一月二十二，为孙传庭和卢象升军团南下之日。为防止皇太极警觉，时期提前五日。”提前五日，孙传庭军团时间上要紧些，但也不会妨碍军事行动。大家纷纷表示同意。“杨卿，对皇太极的各种可能举动，参谋部要做出各种预案，免得到时手忙脚乱。”“陛下放心，臣来议事前，已将此事部署下去。”对杨嗣昌做事在前，朱慈炫表示赞赏：“杨卿做事，朕很放心。”接着，陈奇瑜奏道：“陛下，如今已是关门打狗，建奴对京城不会再有威胁，臣提议调两万京营步兵，归建臣之军团。”这两万京营步兵，精锐程度仅次于卫队，一万支火枪带来的火力，对有所薄弱的陈奇瑜军团的确是个重要补充。只是老孙头一直盯着这支军队，朱慈炫朝他笑道：“孙卿，陈卿说得不错，建奴已是瓮中之鳖，这两万步兵可以投入使用了。”“陛下，臣不反对。”“好，既然孙卿不反对，那参谋部即刻签发调兵令，两万京营步兵归建陈奇瑜军团。”“臣领旨。”刚受到表扬的杨嗣昌应得非常干脆。朱慈炫又提醒陈奇瑜：“陈卿，炮兵集火的威力，远大于分开使用。尤其面对强大的建奴铁骑，更要利用好集火优势。”“陛下放心，臣定会用好炮兵。”军事上安排好，朱慈炫又吩咐王体乾：“待合围成功后，让张林去联络多尔衮，告诉他以钢材贸易换取镶蓝旗军属。”“陛下，不是用钢材直接换吗？”对王体乾的疑问，朱慈炫笑着解释道：“建奴存亡皆由大明定，他多尔衮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一定会答应大明要求。”“谢陛下释疑。”王体乾不是想不到这点，偶然给主上表现机会，这也是为臣之道。在乾清宫进行战略调整时，在皇太极例行公事轰击徐氏庄园时，大明主力舰队已通过黄淮入海口，出现在山东安东卫海域。最多需要三天，主力舰队即可到达登州港。而佯作南下的登州水师，已和先行的郑芝龙船队，秘密返回登州港，开始部署封锁老铁山水道。刘兴祚率领陆战队，开拔到金州中左所，清除周边建奴后，将在那部署岸防炮，以协助登州水师拦截漏网的荷兰舰船。作为围歼荷兰舰队的主力，由三十五艘新型炮舰和七十余艘大型福船组成，在郑芝龙引火船队进攻后，他们按分工展开攻击。南居易作为水师总指挥，对参谋部和沈有容制定的战术揣摩得滚瓜烂熟，也非常认同。但年轻一代的水师将领却不这么想。他们要借鉴收复大员岛的战术，利用熟悉大明水道的优势，在天明前将荷兰水师堵在港口内外，以势逼其投降，再创大明水师辉煌。幸好，现在是乾圣朝，大力鼓励创新。要不然，这等狂妄的想法，南居易定会给他们一顿训斥，必要时还要给小鞋穿。“总指挥，红夷人长期待在天气炎热的南洋，到了大明寒冷的北方，动作上应当会有迟缓，再加其火炮本不如大明，将其堵在港口内外打，我军更有优势。”道理南居益不是不懂，可水师作战是要服从陆上作战的大局。这是一盘大棋，而不像收复大员岛那样，仅仅只是一场战斗。“张提督，今早刚收到锦衣卫送来的军情通报，围歼建奴的决战，计划从十一月二十二左右开始。届时，水师也要开打。”军情的变化，让张大可和沈寿崇很是惊讶，连大海封冻都还没开始，海战就要开始。“是啊，等不到海冻那一天，我们的任务变难了。”南居易点头道。参谋部没对水师作战计划进行调整，具体要靠南居易灵活指挥，他的压力也很大。“不过，你们的想法也很好，等到了登州，与沈老将军商议后再定夺。”能将红夷舰队堵在港口打，南居易当然乐意得很，但面对的是红夷舰队主力，不是大员岛那可怜的几艘舰船。一旦没能堵住，那就会陷入一场乱战，这对大明水师是不利的。大明水师的优势是新型炮舰集火攻击，被红夷舰队冲乱阵形，很可能会遭到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