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建奴要突围

曹变蛟率部追上来，看到蒙古轻骑已在补刀，而鳌拜一脸笑容地迎过来，拱手道：“曹旅长，建奴斥候已解决。”随后，他解释为何出现在这里，以及当前的军情变化。都在一只锅里吃过饭，被小兄弟截了功，曹变蛟也没什么话可说。派人去禀报军情后，他下马跟鳌拜坐到一块，问道：“鳌拜啊，眼瞧着建奴要败亡，你还没想过要改个姓吗？”“想过了。”鳌拜貌似粗旷，实质心细得很，要不然在另一位面怎会成权臣？“等我阿玛，呃不，等我爹归来，要商议下家族姓氏。”曹变蛟呵呵笑道：“鳌拜，你爹叫卫齐，要不干脆姓卫好了。”鳌拜一愣，随后拍手道：“老曹，你说得太好了，那就姓卫吧。”其实，他早就定好姓卫，现在正好顺着曹变蛟的坡下驴。半个时辰后，卢象升赶过来，听到鳌拜率部进驻武清拦截建奴南下，才知自己差点误事。于是，他下令御马监骑军先进武清，接替鳌拜所部驻防，鳌拜所部按原路返回，仍继续埋伏在西路，自己则率两万卫队稍后进入武清。这样安排，主要还是卫队与御马监骑军马速不一，导致速度上脱节。现今皇太极大军未动，武清又有御马监骑军盯着，卫队安全无忧。上午，明军按原计划部署到位，形势一片大好。而因为两支斥候队被全歼，无一漏网之鱼，皇太极不知南边来了明军，未能作出正确反应。直到中午，好久没接到斥候消息的皇太极才感到一阵心慌，连忙令豪格率镶黄旗，往南搜索斥候队。看到整个镶黄旗出动，在营中待一上午的范德法特慌了，急忙赶到中军大帐。“汗王殿下，到底出啥事了？”皇太极内心焦急，神色却是一片坦然，微笑道：“伯爵大人，明军从北面来，本汗要先确定南面是否有明军，再调整军事部署。”“那怎么还要一整旗出动呢？”“伯爵大人，我军在明，明军在暗，需要提防被伏击。”皇太极倒是说了句心里话，因为他怀疑那两支斥候已经被伏击，要不然不会一点消息都没送回。这不是斥候会犯的错误。“汗王殿下，那今日不炮击了？”还炮击个卵！跟西夷交谈，皇太极总感觉心累，双方没多少时候能在同一频道上。“歇一日吧。”范德法特带着疑心离开，皇太极想了一会，就问范文程：“范先生，你对局势如何看？”还能怎么看？建奴主力被围歼，你个死胖子被捉进京城活剐呗。范文程心里吐着槽，嘴上回道：“大汗，南边恐怕有变。”此时已是中午，大局已定，透露些军情，也是为他自己安全着想。要不然，一点作用都没有，皇太极一怒之下，或许会劈了他。“有何变？”皇太极没了原先那般自信，两支斥候队，差不多两个甲喇三千人马，说灭就灭了，来的明军得有多强啊？“大汗，从目前情形看，斥候中伏的可能性非常大。”范文程也装作略略惊慌的样子。心中担忧被范文程“证实”，皇太极再也不淡定，冲大帐外大喊道：“索尼，快带人传话给豪格，要是遇到明军，切切不可恋战，立马退回大营。”能够无声中消灭八旗两个甲喇，围得住镶黄旗一万五千多兵马，也不是不可能办到。他可不想失去镶黄旗，要不然哪怕全身而退，在大金的话语权必然大降。镶黄旗并没有危险，因为明军早躲进武清。只是太过匆忙，来不及掩盖大军经过的痕迹，被镶黄旗斥候发现。豪格亲自到达现场，细细观察一番马蹄印，心情沉重地率军继续南行，直到一片横七竖八的尸首出现在眼前。斥候队组成，是专业斥候加八旗将士，由倒霉的两红旗派出。明军打扫过战场，只是将战马带走，剩下的连兵器甲胄都没要，显得他们如今有多阔。略略估算下，这片尸首有两千余人。剩下的那千来人呢？豪格知道一定在前方，当头遇上明军的地方。而能将马术精湛的斥候给全歼，明军数量不会少，并且预先埋伏于此，等待八旗进坑。“可恶的明国尼堪！”豪格怒骂一句，继续率队前行，要将八旗将士尸首带回，因为这是传统，也能从死者家属那得到好处。可行军到半道，索尼带人追上来，传达皇太极军令：“贝勒爷，大汗有令，遇明军不可恋战，当速速退回大营。”“本贝勒尚未遇到明军！”豪格没好气地叫了一句。索尼皱眉道：“贝勒爷，斥候遭全歼，就是明军出现的证据，可以退兵回大营，免得进入明军伏击圈。”对这小子直谏，豪格刚要呵斥，却见前方一队斥候急奔而来，便生生地忍住了。“贝勒爷，前方三里处，有近千两红旗尸首。”果然如自己所料。豪格定下神，随即下令转头回大营，因为他也害怕被明军伏击。而在武清东门楼上的卢象升，看到镶黄旗急奔南下，又急匆匆北归，便又写了封军报，派人送进徐氏庄园。袁可立看完军报，便问：“孙传庭的火枪卫队，现在到位了吗？”建奴若从西边突围，又面临两白旗压力，陈奇瑜军团兵力略显不足，因此袁可立从孙传庭那调一万火枪卫队，以加强陈奇瑜军团兵力。“总指挥，刚刚得报，已入陈奇瑜大营。”袁可立点点头，道：“皇太极得报斥候被全歼，定然会作试探性突围，方向估计是往西，传令给鳌拜和陈奇瑜作好拦截准备。”“是，总指挥。”命令刚发出，建奴大营那里传来集兵的号角声。建奴要突围！袁可立即刻带人上第四层观察室，而徐氏庄园内的兵马也开始集结，要做好随时策应大军的准备。“有往西门去的传令兵吗？”一名在观察室值勤的参谋回道：“袁大人，只见到大营内兵马涌动，并未见有传令兵出营。”“呵，皇太极真够狠的，要拿一旗兵马作弃子，以牵制我大军。”“袁大人，皇太极要不是个狠人，陛下岂会如此重视他？”李凤翔在旁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