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天底下没我大明攻不下的城池

高宇顺带着圣旨和参谋部公文赶到登莱，张大可依军令调集三十五艘新型炮舰，再抽调五十艘福船，组建南洋舰队。没时间整合。各种物资一装船，即顺风南下，赶往巴达维亚。从登莱至两广一带海域，张大可非常熟悉，也不用走浙江沿海，而是穿过舟山群岛直达福建海域，时间上要快得多。只是辛苦了高宇顺这个北方大佬。而他们尚未到达福建海域，茅元仪和袁崇焕争分夺秒地展开竞争。袁崇焕亲率三万新骑军，以及五万装备各式骡马的征缅军，沿着暹罗南下，不理一路城池，直下满刺加。打下来也不管理，带上需要的物资，坐船登上苏门答腊岛，向旧港快速进军。旧港宣慰司早不复存在，但当地华裔不少，在大明蒸蒸日上时，还是心向大明的。骆养性的锦衣卫已在岛上活动，暗中发展不少华裔密探，以及南洋土著暗探。得到谋夺巴达维亚命令后，就在旧港附近准备渡船，以及各种必要物资，同时封锁明军消息。在封锁消息方面，明军做得熟门熟路，大军一至即刻封城，乡村更是被扫**一空。再加船只掌握在锦衣卫手中，明军抵达旧港的消息并未泄露出去。而茅元仪紧赶慢赶，还是稍稍慢了一步。不过，幸好袁崇焕大军正在休整，尚未渡海攻打巴达维亚。听完来迎接的宋献策禀报，茅元仪总算松口气，明军上苏门答腊岛的消息未泄露，巴达维亚又未得到红夷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应该不会卷款逃跑。“红夷在巴达维亚还有多少舰船？”骆养性回答：“战舰还有三艘，商船倒有上百，但基本在运送货物。”“规模跟那支大员舰队差不多。”茅元仪放下心，战舰虽上不了岸，但重炮对岸上的威胁巨大，要封锁港口须面对重炮轰击。十二架重型神臂弓，专门用来对付三艘战舰，新型步兵炮则轰击商船，红夷要想逃走，没那么容易。茅元仪拉着宋献策到一边，皱眉道：“你当初不是把袁崇焕治得伏伏帖帖嘛，怎么现在管不住他了？”“茅大人，在福建我是钦差大臣，在海防我是军师，可我现在算什么？没那权限不说，袁指挥还把我调离去管后勤，想管也没法管啊。”宋献策一脸苦笑，这次是真没办法。茅元仪愣了会，叹息道：“北方战事方定，孙传庭他们都是规矩人，陛下和参谋部也想不到袁崇焕能整出幺蛾子来啊。”“那怎么办？茅大人，还能搞突袭吗？”茅元仪转向骆养性，问道：“内应有眉目了吗？”“茅大人，巴达维亚城内应倒发展出五个，但他们都需要时间准备啊。”骆养性同样苦笑，在南洋干得顺风顺水的，却不料被袁崇焕坏了事。茅元仪摇摇头，道：“事到如今，只能封锁港口，围困巴达维亚。相信陛下和参谋部接到奏疏，也会做出这样决策。噢，对了，骆千户，那座城堡实在太难打，内应还是要利用起来。”“茅大人放心，下官已派得力干将进城，全面协调内应做准备。”“行，那就这么着。等大军休整完成，即刻进行偷渡。”现在是战争时期，红夷战舰时常会来旧港一带巡逻，大军登陆后，海船都需离开藏起来。茅元仪和李岩跟着宋献策进入袁崇焕大营。鼻孔朝天的袁崇焕甚至连出迎都没有，坐在中军大帐，与众将领商议战事。接大营守卫禀报，他对宋献策厌恶到极点，这家伙死皮懒脸地跟来，明着说要做后勤，实质是来监控自己的。对茅元仪他也是不屑，不就是从龙之臣嘛，能带兵打仗吗？茅元仪是没打过大仗，可他是卫队奠基人，在军中有着崇高地位。众将领一见，纷纷起身行礼。袁崇焕却傲慢道：“不知茅大人前来，有何公干？”茅元仪挂参谋部副部长，他挂同样官职，并且又是军团指挥，并不怵茅元仪。“袁大人，本官前来是通知你，所有船只皆由卫队管理，同时请你交出所有新型步兵炮。”“你……”袁崇焕一听便急了，没有船只，他如何率军渡海攻巴达维亚，没有新型步兵炮，又如何进行攻城？宋献策皮笑肉不笑道：“袁大人，新型步兵炮乃海防守城装备，下官身为海防军师，自然是有权力收回的。”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当初袁崇焕带走二十门新型步兵炮，本就是以借的名义，现在收回是正理。更何况，那些炮兵并不归属袁崇焕军团，编制仍是海防守军。“茅大人，宋大人，本指挥已作好渡海部署，你们却从中作梗，到底是什么意思？”袁崇焕脸阴沉得快滴出水。茅元仪迎着他目光，冷冷道：“陛下和参谋部令卫队突袭巴达维亚，本官自然要调集所有船只、火炮，这有问题吗？”问题是你驳了我袁某人面子！袁崇焕非常愤怒，却又不能蛮着来，因为看到李岩锐利的目光，那家伙也是个狠角色，当初就是他逼着自己离开大员岛的。“袁大人，陛下得报后，定会有新旨意前来，你就耐心等待吧。”宋献策半威胁半劝。袁崇焕却吼道：“你们这是贻误战机！”“袁大人，没有内应接应，单靠几门新型步兵炮，是拿得下巴达维亚城，还是围得住红夷人？”茅元仪更加恼火，自己从来受人尊敬，却不料被这家伙蔑视。陛下和参谋部令卫队攻巴达维亚，是给自己的履历增加功劳，他却非得要来抢功。“只要大军渡海，本指挥立马可组织出数十万仆从军，难道还困不住红夷，攻不下城？”对袁崇焕的说法，李岩不敢认同：“袁指挥，下官率军收复大员，可是认真研究过热兰遮城，城上几无射击死角，要打下得付出巨大代价和足够时间。”“最好办法是围困！”对李岩的观点，袁崇焕并不认同：“李旅长，只要有足够的仆从军，打下巴达维亚并不难。”宋献策反驳道：“袁指挥，红夷可不是南洋土著，他们是全火器部队，并且训练有素。”“天底下没我大明攻不下的城池！”袁崇焕豪言壮语，倒令众人不好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