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信心十足

总督府。城防重炮群被毁的消息传至，商人们惊慌失措，科恩勋爵却淡定得很。重炮从来不是用来守城，而是用来守港口的。明国江北之战，曾用巨弩摧毁炮兵阵地，现在重炮被摧毁，当在预期中。毁了也就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守巴达维亚靠的是火枪队，而不是火炮。一座石砌的城堡，不是火炮能轰得垮的，最终还是要人附蚁攻城。欧洲棱堡不是大明城池，通常需要攻打数月甚至数年才有战果。更何况，巴达维亚的防御级别远高于欧洲寻常的棱堡，拿人命填也未必攻得下，而主力舰队回程不需太长时间。只要击溃明国水师，夺回港口控制权，用明国的话说，巴达维亚将固若金汤。可不久，港口方向传来炮击声。那炮声一听就不是荷兰火炮所有，还有那密集程度更令人胆战心惊。这时候，科恩勋爵心里才有些忐忑。毕竟，荷兰舰船是被人堵在港口内的，反击不是不可以，但终究没那么有力，甚至可以说被动之极。城墙被明军火炮盯着，他不敢亲自去观察，只得令守军及时回报港口争夺战情况。谁知刚过半个小时，守军便来报港口失守，舰队挂白旗向明国水师投降。“狗屎！”科恩勋爵再也装不了淡定，气得摔掉手中茶杯，嘴里骂骂咧咧，诅咒着舰队指挥官以及全体官兵。曾经闹哄哄的商人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两股打战，再也没之前那般嚣张。对于过着富足生活的“贵族”来说，被大明俘虏去做苦役，那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啊！当然，也有心思活络的。听说大明对欧洲学者和工匠非常优待，一些有着丰富学识和生产技术的商人，已决定到时向大明效忠，为大明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全家加入大明国籍也是可以的。想想欧洲那些小国，有哪个能是大明对手，世界未来必将属于大明，成为大明子民是一件多么幸运而骄傲的事啊！不过，这样的商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荷兰商人，不过是些在欧洲活得不如意之人。他们依靠东印度公司的强大实力，打着做生意旗号，做的却是掠夺财物的海盗或者强盗之事。他们这种人，在大明是要受到惩罚的。尤其是那些曾经残害过华人的商人，一定会被砍头，连做苦役的机会都没有。“科恩勋爵……”瞧着之前还那么嚣张，现在却是眼巴巴求人的商人们，科恩勋爵打心底就是一阵厌恶。“把你们手中的力量都奉献出来，只要守住十天半月，主力舰队就会回来解围。”忐忑归忐忑，但科恩的信心仍十足。在远东，没哪支舰队是荷兰主力舰队对手，西班牙舰队不行，大明水师更是不行。不就是乘黑夜行偷袭勾当嘛，有种就拉到海上打一场，看谁打得过谁！“科恩勋爵，我们愿全力协助守军守城。”一名商人开口，其他商人跟着纷纷表态，哪怕你有心思，但能守得住城，谁也不愿成为异国之民不是。“好！那大家都回家组织火枪队，到总督府前报到，本爵现在要去城墙观察敌情，就不奉陪了。”哪怕危险重重，科恩还是决定去城头工事。棱堡防御是没死角，可明军装备精良，不是欧洲军队可比，不能凭老黄历在总督府内拍脑子决策。只有掌握第一手军情，方能作出正确决策。经过昨晚一场叛乱，大街两侧挂着不少人头，待上几乎没行人，只有荷兰军官带着土著兵巡逻。不管这场大仗最终结果如何，巴达维亚必将元气大伤，没个十来年都恢复不过来。科恩勋爵心情沉重。不过，守城最高长官佩德尔却是信心满满。两人在街上相遇，佩德尔大声叫道：“科恩勋爵，明军并未攻城！”明军有没有攻城，我耳朵又没有聋。科恩心里发泄着不满，嘴上问道：“炮兵阵地转移得如何？”重炮没了，中小型火炮需要搬到工事内，不然仍会遭到明军巨弩攻击的。“近半安置到工事内，其余只能先撤下来。”工事主要为守军火枪队所用，这样安排非常合理，科恩点点头，再次下令道：“其它方向的炮兵阵地也同样安排，免得战起被明军摧毁。”“好的，勋爵阁下。”走着走着，科恩停下脚步，问道：“佩德尔上校，明军来的全是皇帝卫队吗？”“是的，勋爵阁下。”科恩闻言，阴着的脸反而绽放出笑容，欣喜道：“佩德尔上校，明国皇帝对卫队性命非常看重，不会让他们攻城送死。如此，巴达维亚城更加稳固。”“可他们有神秘弓弩，以及发射散弹的小型火炮，不到半个小时就攻下炮台，用来攻城正合适。”明军攻炮台，佩德尔全程关注，见识到明军强大火力，不似科恩这么乐观。虽然，他也不觉得明军能攻得下巴达维亚，这可是花费东印度公司巨资所筑的紧固城堡。各种辅助设施齐全不说，护城河就有三条。哪怕是强大的明军，最佳方法仍是围困，而时间却对巴达维亚有利。科恩冷哼一声，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不屑道：“明军有发射散弹的小型火炮，我们也有中小型火炮可发射散弹，一攻一守，谁能打得过谁还不一定呢。”“勋爵，明军炼钢技术远超欧洲，已经以钢炮替代铜炮，性能却更优，炮击我们不是对手，更需要火枪队来守城。”在军事上，佩德尔更专业。科恩并未固执己见，问道：“那依上校之见，我们还需要哪些加强？”“选拔土著加入火枪队，不然单靠荷兰自己，兵力上难以对抗明军强攻。”经历昨晚内乱，科恩对南洋土著不怎么信任，担忧地问道：“佩德尔上校，如何防范土著兵内乱？”“勋爵阁下，这很好办，选拔那些杀过华人的土著，没杀过的就让他们去杀。”佩德尔的确狠，巴达维亚城内有不少华人，身家比较富裕，让土著兵交投名状，还能捞到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