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前敌指挥

两翼炮台总共四十门重炮，能留下二十具瞄准装置，袁崇焕勉强表示满意。他进一步提要求：“请茅总指挥，从炮兵团中抽调经验丰富的炮手。”“没问题。”大明炮兵正式编制是一个旅，这次有两个团随船下南洋，要组建南洋炮兵旅。参与港口防御的新型步兵炮，皆无瞄准装置，实施的是集火攻击战术，以老带新即可。抽调经验丰富的炮手，对港口防御影响不大。袁崇焕点点头，继续提要求：“本官请求调神臂弓卫队，以压制红夷火枪兵。”“闽海卫队和南洋卫队中，四千神臂弓兵都调给你。”“行。”四千神臂弓的火力已非常强，袁崇焕表示满意，这才说起自己的攻城战术。“攻城战，无外乎是填护城河，再附蚁攻城。欧洲棱堡防御的确强，需多动点脑子才行。”说到这，他对李自成道：“自成，你是攻城前敌指挥，来向大家介绍战术吧。”李自成是抽签的幸运儿，作为前敌指挥，他与指挥部参谋一起想出不少妙招。“诸位大人，攻城战的战术以战壕战为主，通过挖掘战壕，并在战壕上覆盖硬木板和泥土以防枪炮。填护城河青壮依靠战壕，可极大降低死亡率。”对战壕战，作为军事人员，大家都认真学习过，因为这是乾圣提出，并且在江北战役战中得到充分认证。听到李自成用此来填护城河，有人还是禁不住笑了。大器小用！不过，这一壕两用也算是创举。“不错，自成的点子对攻城非常有利。”被茅元仪称赞也是一种荣耀，可上达天听嘛。李自成精神百倍地继续说：“第三道护城河，已是红夷火枪射程内。因此，填好护城河后，战壕继续往前延伸，直抵城下，再发起蚁附攻城。”高宇顺听得就有些疑惑，问道：“自成啊，护城河哪怕被填，但战壕经过仍会有水渗出，这点如何解决？”“禀高公公，截断河流，挖河道让水流从别处过，护城河中积存的水可以舀掉。”这也行？高宇顺不是个糊涂人，听完便瞧一眼袁崇焕，说：“不是说填护城河的人手不够嘛，怎么还多了挖河道人手呢？”“高公公，截断河道本是填护城河的工程。”袁崇焕早有说辞。高宇顺冷哼一声，冲李自成伸伸手。李自成继续介绍：“神臂弓卫队和火枪旅，就部署在第三道护城河后，在那构筑工事定点清除红夷火枪兵。”“要做好防炮设施。”卫队皆是陛下的宝贝，要是无谓损失在此，茅元仪也不好交待。“茅总指挥放心，红夷火炮最佳射程在五百米外，卫队工事离城两百三十米左右，皆不在红夷枪炮最佳射程内。并且，工事顶上架的是圆木，足以抵挡红夷火炮轰击。”袁崇焕补充道：“部署在全包的工事内，火炮要下调射角并不容易，而火炮前移到炮窗前，必然会是我火炮的靶子。落单的炮弹会有，集中轰击则不可能。而神臂弓是对付红夷火枪的最好武器，敢露头就给他几箭。”后面的战法，大家都耳熟能详，无非是土著青壮蚁附攻城，有机会就派上南洋军团的部队，在神臂弓卫队掩护下，争取夺下一个桥头堡，然后扩大战果……其实，在攻城战中，还有一个棺材填火药炸城的战术，是乾圣所提。只是，此战术用来炸包砖墙可以，用来炸石城就如同隔靴搔痒，不会在此试验。军事会议一结束，巴达维亚城外就忙碌起来。科恩勋爵得报，忧心忡忡地上了城堡，用千里镜观察明军动向。看到明军在挖壕沟，他不由疑惑道：“巴达维亚有三道护城河，明军挖壕沟又有何用？”佩德尔在旁叹息道：“科恩勋爵，明军不仅挖壕沟，还要挖新河道断了护城河水源。”“啊！那怎么办？”科恩一听便惊叫起来。欧洲棱堡难攻的神话，其实并没那么神，有个很大原因是欧洲人口不足，难以做到像明国这样的蚁附攻城。而从这几日明军不断押解土著到来看，他们就是要拿土著人命来换巴达维亚。据说，明国人还有种填土攻城的战术，可直通城上。有这么多南洋土著青壮，这战术很可能得逞，那巴达维亚还守得住吗？不知科恩已脑补不少，佩德尔却轻松地笑道：“科恩勋爵，护城河被填是可期的，壕沟挖到城下也无妨。巴达维亚是石城，明国人再厉害也挖不了地道入城，最终还是棱堡攻防战嘛。”棱堡攻防战，有利于守方，而攻方则会大损。“佩德尔，你不知道明军已打下整个南洋了吗？源源不断的土著青壮攻城，我们物资经得起消耗吗？”科恩有些气急败坏，但佩德尔却不以为然，笑道：“科恩勋爵，你大概已忘记我们主力舰队快要回来，只要港口一拿下，明军攻得再猛，那又如何？”“佩德尔，你确定主力舰队拿得下港口？”科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明军已在两翼炮台部署新重炮，性能显然要比荷兰的强。别说主力舰队一时攻不下港口，哪怕攻下港口，也要面临炮台上重炮威胁，而不敢停留在港口内。”被科恩说得一时无语，最后佩德悻悻道：“勋爵不必太过担忧，城内弹药充足，足以应付明军蚁附攻城。”他不说弹药还好，一说却令科恩更焦急：“主力舰队弹药用完，得不到补充怎办？”此时，佩德尔才感到事态严重性。西班牙人护送那五艘小战舰回国，显然是因为它在性能上要强得多，而这性能更可能是速度，因为西班牙人能购买明国钢材，不会为火炮而郑重其事地护送。要是小战舰在速度上快上一大截，那主力舰队只能被动挨打，徒耗弹药。一旦弹药消耗完，又无从补充，那主力舰队就不是挨打问题，而是任其屠戮的问题。“科恩勋爵，一旦主力舰队返回，必须要想办法与其取得联系，不然就完了。”对佩德尔的建议，科恩不是滋味，明军尚未完成围城，他就派人去送过情报，可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