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本爵是大明人

荷兰舰炮不是这个声音。之前，明军试过重炮，科恩分辨得出两者区别，明国重炮声音气势逼人，不是荷兰重炮可比。而在两轮炮击后，并未听到荷兰战舰的还击，这说明战舰上的重炮打不到港口，只能后退。不过，对佩德尔的邀请，他还得做做样子，不然会被怀疑的。“佩德尔，主力舰队怎样了？”一来到观察室，科恩就问。佩德尔一脸凝重，回道：“科恩勋爵，情况恐怕不太妙，主力舰队是在整队，可听士兵们说，他们是被明国重炮打退的。”“佩德尔，你要相信主力舰队，他们摸清情况后，一定会打回来，重新夺回港口控制权。”对科恩的安慰，佩德尔满心不屑，嘴上却附和道：“科恩勋爵，我始终相信主力舰队，只要不被明国小战舰给偷袭，胜利终属我东印度公司。”去尼玛的东印度公司！本爵是大明人！最后一点希望破灭，科恩投降明军的决心更加坚定，与佩德尔闲聊几句，便返回总督府。叫来自己忠诚的管家，吩咐道：“派人去与明军内应接触，将我的条件告诉他们。”随即压低声音道：“这事千万不要让人知道。”“知道，勋爵大人。”管家自然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一旦泄露会带来杀身之祸不说，城内的荷兰军队还会哗变。主力舰队没有匆忙地发起进攻。天黑后，整个巴达维亚内外皆安静下来，只有那些篝火告诉人们，战争依然在继续。一道人影闪出总督府，很快进入小巷，熟门熟路地往城东明军内应控制区走。“谁？”约摸一刻多钟后，这人来到明军内应控制区的哨岗前，听到哨兵厉喝一声，他用平常的声音回道：“我有重要情报，要见头领。”说的是土著话，样子长得也是土著，哨兵于是喊道：“双手抱头，慢慢走过来！”这些都是城内锦衣卫教的。“好的。”人随即被带进“指挥部”，听到是科恩派来的人，七位内应头领一时有些懵，不是已经拒绝讲和了嘛。这个大反派还要来谈判？城内锦衣卫负责人骆老五嗅到异样。这十日来，他都快愁白头，压力极大。暴动本来就准备不足，战败后又遭到红夷打击，城内大明的力量大为削弱。幸好城外明军及时策应，令大家缓过一口劲，建立控制区。但此后大量土著涌入，令控制区物资供应陡然紧张，只能将分配重心放在战兵及家属上。但也因此带来不少怨言。力量是更强了，却无法持久。见科恩夜中暗自派人来，他心中立马升起希望。让人坐下，骆老五问道：“科恩派你来做什么？”“大人，科恩勋爵要与大明合作。”一看问话人就是不土著，来人非常乖巧地称呼大人。果然如此！内应们听得目瞪口呆，骆老五却心中大喜，立马又问道：“如何合作？”“科恩勋爵可以放明军入城，但要给他全家大明国籍，享受大明子民的待遇。”没料到科恩这家伙竟来这一套，骆老五沉吟一番，回道：“本官没这权限，这得要上面批准。”“那大人何时出城？”来人显得非常焦急。骆老五笑道：“这得科恩勋爵提供方便才行。”“大人放心，科恩勋爵有秘密出城通道。”听到这里，一名明军内应们大惊道：“大人，万万不可！要是被科恩那红夷算计，大人丢性命不说，控制区也会四分五裂。”其他几位内应皆认同，因为他们谁也不服，只服骆老五。骆老五摆摆手道：“大家的想法我明白，可再不寻求出路，控制区依然会分崩离析，倒不如赌上一把。”城内锦衣卫有五名，除他亮相当负责人，以及之前暴动牺牲一个外，仍有三名锦衣卫隐在暗处。“大人……”对大家的苦求，骆老五笑道：“本官要是冒险死了，还会有同僚来接替我的职位，你们不必担心无人领导。”在科恩焦急等待中，派出去的人带人回总督府内。挥手让来人下去，科恩领骆老五进书房坐下，笑着问道：“大人，不知我的条件可能接受？”虽然是蹩脚可笑的大明话，但骆老五能听懂，淡淡地回道：“科恩勋爵，本官需要出城，将你的要求上报才能答复你。”“行，那我送大人出城。”科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来到书柜前，取下一尊三清玉像，笑着指着后面的按钮道：“大人，这是出城地道口的按钮。”这种事在大明并不稀奇，红夷人这样玩，倒令骆老五有些吃惊。看到科恩按下按钮，边上缓缓露出一道石门，后面是一条往下的地道。骆老五压制住内心的惊喜，强作平静道：“这条地道可用来投送军队吗？”“当然可以。”科恩得意道，“地道虽狭窄了些，不能用来运输大型装备，但带刀枪进来却是可以的。”锦衣卫负责人一边往地道口走，一边说：“科恩，只要你立下这份大功，相信上面定会同意你的条件。”“多谢大人。”等人进入地道，拉恩关好地道口，人才大松一口气，这事终于成了。城外地道口建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骆老五一路弓着腰走出地道，腰是有点累，可真的很想大笑三声。不用强攻坚城而下，锦衣卫拿到这份大功，他个人肯定会被封爵。乾清宫已传出消息，要恢复子、男两种爵位，没有封地和封号，但有丰厚的俸禄，并且还能承爵三代。这份大功，估计封不了伯爵，但子爵肯定是有的。他想着美梦，走进中军大营锦衣卫营区。骆养性刚睡下不久，听到骆老五回来了，心脏顿时猛跳，大功来了！既然能出来，那就一定能进去。他匆匆穿好衣服，赤着脚来到大帐，问道：“老五，可是有进城渠道？”老五是他老骆家的家生子。骆老五躬身回道：“少爷，科恩要投降明军，因此献出里通城外的地道，我就是从地道出来的。”“真的？”骆养性开心得跳将起来，这可是一份足以封爵的大功啊，之前因夺城门失败而错过，现在又重新回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