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天上掉下的金馍馍

接到骆养性和骆老五禀报，高宇顺和茅元仪大喜，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以为一场艰难的攻城战，陡然间又成一场策反战，红夷头子科恩自个失去自信，竟然要投靠大明。天上掉下的金馍馍，没有不捡的道理。两人连夜召集众将领议事。骆老五介绍完情报，最郁闷的就是袁崇焕，一场秀自己肌肉的攻城战，被那个天杀的科恩粉碎了。另一个郁闷的是李自成，兢兢业业做着攻城准备，然后有人告诉你城门开了，功劳大多归了别人。其他人倒是个个欣喜，拿下巴达维亚，剩下的岛屿还等着大家去征伐，功劳一大把！“大家都说说，如何配合南洋舰队，打好这一仗？”茅元仪问。拿下巴达维亚本就不是个问题，现在只不过变简单了。可南洋舰队的使命是至少重创红夷主力舰队，不然被其四处骚扰攻击，拿下的南洋诸岛无法恢复香料生产，更无法稳定局势。宋献策瞧一眼板着脸的袁崇焕，率先开口：“茅总指挥，在南洋舰队实现战役目标前，巴达维亚必须保持原状，不然红夷主力舰队会撤离，像海盗一样劫掠我们和小弗朗机的商船，影响大明粮食供应。”小弗朗机要从天竺零元购两千五百万石粮食，而这需要大明商船提供运输服务，要是被红夷人劫掠，那今年千万移民目标就会受到严重影响。更严重的是，大明粮食短缺问题会恶化。“宋军师说得没错，巴达维亚战役，重点就是重创红夷主力舰队，拿下巴达维亚倒是次要的。”除了袁崇焕有想法外，大家皆有此共识。茅元仪和宋献策一定好基调，袁崇焕立马发难：“既然如此，那红夷主力舰队返港时，为何要使用重炮，令其不敢再进港？”“袁指挥，福船刚开始入港，要是重炮不支援，在红夷舰队重炮打击下，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对茅元仪的解释，袁崇焕不置可否：“因重炮威胁，红夷主力舰队必然不敢进港，如今又如何重创它呢？”他言下之意，巴达维亚得失，已经对整个战役已没什么影响，完全可作为单独一场战役。甚至可以说，战役目标已无法达成，除非愿意以巨大战损去换。对这点，茅元仪不是不明白，可要他以南洋舰队换红夷主力舰队，真的很难下这个决定。“以咱家的看法，不如以红夷主力舰队去向，来确定何时拿下巴达维亚。”“也只能如此了。”茅元仪赞同高宇顺的意见，随后再问：“那下面就议议，如何确保无误地拿下巴达维亚？”“先答应科恩的条件，以稳其心，再派卫队进城，守住地道口，必要时需守住总督府。”对打仗，袁崇焕确实很擅长，得知因地道过窄而无法快速投入兵力，立马想到先控制地道口，免得到时被科恩暗算，单兵无法突破，地道就会失去它应有的作用。打仗谨慎是必须的！茅元仪表示认同：“袁指挥说得没错，总督府地道口必须掌握在我军手中，本总指挥会派出精干卫队，执行此任务。”袁崇焕继续说：“除了临港一面，其余三面皆是红夷防御重心，而我军也是三面开挖战壕，因此可任取一面作突破口，以精锐卫队作内应，打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这都是常规作战手法，而以精锐卫队强大战力，成功几乎是百分百。这样安排，功劳大家都能捞到，可谓皆大欢喜。于是大家纷纷表示同意。“行，那就这么定。”茅元仪从谏如流，“至于打哪面，就由袁指挥来定。”红夷军队以火枪队为主，肯定要神臂弓卫队打头，南洋军团扫尾，不然战损会很大。茅元仪干脆给袁崇焕一个面子，让他继续抽签决定军团主攻部队。至于城内如何打，有着巷战训练的卫队，只要拿到建筑图和布防图，定会给红夷一个惊喜。“骆老五，你回城后，令科恩提供巴达维亚建筑图和布防图。另外，南洋土著内应也要利用起来，将城内情况摸透，为大军提供向导。”“末将遵令。”军事会议散后，明军继续按计划挖战壕，这次战壕要通过全部护城河，时机一成熟便可冲入城中。巴达维亚总督府。科恩几乎一夜未眠，就呆呆地坐在书房内，等待骆老五带回好消息。时间过了九点，他甚至都没吃早餐，仍睡眼惺忪地盯着地道口。正当他要打瞌睡时，地道口的石门缓缓打开，从里面显出一个人影。来人正是骆老五，他抱怨道：“我说科恩，你这个地道，怎么建得这么矮小和狭窄呢？真是累死我了。”地道内只能猫着腰走，并且只能单向通行，因为狭窄得都很难转身。科恩讪笑道：“大人，地质条件所限，为挖这段地道，可是死了不少土著的。”“地道没人知道吧？”“大人放心，除了管家，只有樊德朗知情，剩下的知情者不是死了，就是回了尼德兰。”骆老五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科恩，你的条件上面已经答应，先来点吃的，吃完再详谈。”科恩闻言大喜，连忙唤来管家，亲自端早餐进书房。吃过早餐，骆老五简单介绍完军事会议相关精神，才提要求：“科恩，巴达维亚建筑图和城内军事布防图，要尽快提供给总指挥部。”“没问题，大人，这两份图纸就存在总督府。”骆老五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内应控制区人员众多，目前食品非常紧张。因此，总督府要以和谈名义，表面上结束双方对立关系，并提供相应食品。”城内粮食本就控制在荷兰人手中，土著为荷兰人提供服务而获得收入，并购买粮食。“好的，大人。”对这点，科恩也没犹豫就答应了。两人商谈完和谈细节，本就打扮成土著的骆老五，在管家安排下出了总督府，安全地回到控制区。用过午饭，科恩派人叫来佩德尔，问道：“城外明军有何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