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和谈

“科恩勋爵，明军战壕已进入护城河，上午打了一通炮，有效遏制住其挖掘进度。”对这个家伙吹牛皮，科恩不置可否，只是问：“估计几天会通过护城河？”佩德尔一阵尴尬，悻悻道：“勋爵阁下，如果单纯过护城河，估计只需三天。如果战壕过河后还要修筑工事，至少得十天。”“佩德尔，我们就无法阻止明军挖掘战壕吗？”科恩眉头皱成一团，对佩德尔显得非常不满。佩德尔更加恼心，抬高声音道：“勋爵阁下，明军神秘弓弩，无论射程还是射速都优于荷兰火枪，只要火枪手一露头，立马会遭到明军神秘弓弩点名。用火枪队阻止挖战壕，效果不明显。”“这么说，明军要是攻城，我军是没办法阻止喽？”见科恩声音比自己还要高，佩德尔便沉下气，回道：“勋爵阁下，您放心，明军逼近城下，只有死路一条。”“如何是死路一条？”“勋爵阁下，我火枪队训练有素，不会让明军得逞的。”科恩厉声喝道：“佩德尔！你似乎忘记明军神秘弓弩，露头就会被点名，又如何对城下的明军射击？”“勋爵阁下，明军卫队，自然有火炮解决。”“那火炮有没有被点名呢？”被科恩一反问，佩德尔快要哑口无言，为了轰击明军弓弩兵，上午有两门火炮被明军火炮摧毁。科恩冷哼一声道：“佩德尔，虽然我不懂陆军，但眼不瞎耳不聋，别尽拿些胡话糊弄我。”“勋爵阁下放心，我已经组织了两万余土著兵，令他们抓紧训练装，到时可用作火枪兵，对抗明军神秘弓弩。”听到佩德尔转移话题，科恩心中冷笑几声，顺着话说：“哪来的两万多土著兵啊？”“是这样的，勋爵阁下。城内土著已分成两派，支持我们一派的青壮，纷纷加入土著部队。”科恩佯作沉思一会，再问道：“土著兵数量是够多，但一旦投入城防，叛乱的土著谁来盯着？”“勋爵阁下放心，他们没多少武器，成不了大事的。”“佩德尔，明国有句谚语，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什么谚语，勋爵阁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科恩说的是荷兰语，佩德尔自然很容易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一脸为难道：“那怎么办呢，勋爵阁下？不投入足够多土著兵，不足以守住城；土著兵全投入城防，那些叛乱者又会生事。”“和谈吧，佩德尔。”佩德尔神色一变，急问道：“勋爵阁下，你要投降明军？”我是要投降明军，但我不告诉你！科恩内心极其得意，嘴上却厉声骂道：“佩德尔，你这头蠢猪，从哪看出本爵要投降明军？本爵是明军嘴中的红夷头子，你这头蠢猪又割过华人韭菜，他们会允许本爵投降吗？”两声反问，再次令佩德尔哑口无言。随后，科恩没好气道：“本爵是要与城内叛乱者和谈，不是与明军和谈。明军有压倒性优势，为何要接受我们和谈，你是猪脑袋啊？”“死的人不少，家也毁了，那些叛乱者肯和谈吗？”佩德尔提出自己担心，来转移被骂的话题。“听说他们食品很短缺，佩德尔，你就从这点上突破。”“我去和谈？”佩德尔指着自己说。科恩再次没好气道：“你不去和谈，难道要我这个总督去吗？”失去家园的华人和土著都在那，佩德尔如何敢去和谈，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拒绝道：“勋爵阁下，他们会吃掉我的。”“你不去，那谁去和谈呢？”科恩非常不悦。佩德尔想了想，道：“勋爵阁下，派管家去谈吧。管家一向对土著亲善，双方更能谈得拢。”和谈主动权当然要抓在自己手中，见佩德尔上钩，科恩假装为难好久，才叹息道：“佩德尔，既然你不合适，那就让汉弗莱去吧。”汉弗莱就是科恩的管家。“好的，勋爵阁下。前线战事紧张，我就先告辞了。”确定好和谈人选，佩德尔赶紧溜之大吉。和谈不着急，反正是过过场，晚上进行更合适。科恩随后叫来总督府卫队长，汉弗莱的侄子小汉弗莱，也是科恩的亲信。他手下的卫队同样是亲信之人，皆唯科恩之命是从。“小汉弗莱，大战即将打响，城内不太安全，将卫队家属全迁入总督府。”卫队家属中，有不少长辈是科恩的追随者，投降时更容易说服大家，他们今后也将是科恩公司的人。“是，勋爵阁下。”小汉弗莱已得叔叔暗示，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卫队家属带着重要财物进总督府，城内的荷兰商人就慌了。大家都有眼线，主力舰队返回却没进攻，本就令大家慌张，现在科恩这样做，显然形势比想象得还要严峻。于是，商人们纷纷赶到总督府。能够坐上总督一职，科恩自然有过人之处。“诸位，本爵正要去通知你们，让大家收拾好财物，随时准备突围。”听到要突围，大家更加焦急。“勋爵阁下，大家全部身家在巴达维亚，要是弃城的话，那就全完了。”“对，对，不能弃城。港口里的商船已落入明军手中，城内货物要是再弃，那我们就一无所有了。”“勋爵阁下，只要能守住城，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定当全力配合。”……科恩听得头大，不过还是耐心解释：“诸位，本爵是以防万一，不是必须弃城。明军势大，任何可能都会发生，大家得有个心理准备啊。”商人们情绪稍稍平静下来，他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本爵与佩德尔指挥官商量过了，组织的两万多土著兵，将会全部投入城防。因此，与叛乱的土著和谈成为必须。”“和谈？勋爵阁下竟要与叛乱者和谈！”有位家园毁于叛乱者的商人怒吼，得到不少商人支持。“勋爵阁下，叛乱者当尽力剿除，万万不可与之和谈啊！”“阁下，今日要是和谈，那他们以后将会成为土著叛乱的榜样，反正可以和谈，想叛乱就叛乱吧。”“叛乱必须残酷镇压，这是当初东印度公司的宗旨，勋爵阁下要和谈，我们决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