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明国水师去哪了

要是以往，与土著和谈，还真要这些商人同意，因为他们不少人有过硬的背景。可如今，对于自认已是大明人的科恩来说，他们不过是一群等明军薅羊毛的绵羊，无须再与其客气。“这是本爵与佩德尔指挥官的共同决定，谁要再敢乱嚼舌头，就请他去监狱。”科恩凶相毕露，那些叫得欢的商人们才发觉事态的严重性。被明军团团围住，有今日没明日的时期，他们这些商人还真没什么话语权。哪怕内心再愤愤，也只得咽下这口怒气，按科恩所说的去收拾财物。却不知，收拾财物，只是为抄家提供方便而已。巴达维亚城内局势，按明军设定的方向发展，只等搞定荷兰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但可按计划收网。而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显然没想象中那样好对付，因为他的指挥官是樊德朗，一位有着丰富海战经验的老兵。明军岸防炮能打到十里开外，对主力舰队威胁巨大，争夺港口的损失让人难以承受。尤其是在东印度公司风雨飘摇之际，这等损失很可能是致命的。更令樊德朗内心恐惧的是，明国海陆军出现在巴达维亚，说明与鞑靼人联手的那支舰队已经全军覆没，这同时说明明国水师实力非同寻常。那么，巴达维亚很可能是明国水师的一个诱饵。战争中最重要的是，不要做敌人希望做的事。因此，哪怕群情激愤，樊德朗依然顶住压力，没下令进攻，而是派出侦察舰队，寻找可能飘**在外的明国水师战舰。在摸清敌情之前，他不会做任何重要决定。哪怕巴达维亚被明军攻下，他都不会在此时发出进攻命令。南洋舰队去哪了？一开始，南洋舰队就躲在旧港，依靠苏门答腊岛上的观察点，传递红夷主力舰队的消息。得知红夷主力舰队并未进攻港口，而是派侦察舰队往旧港而来，张大可即刻下令舰队离港，准备通过马六甲海峡，绕到苏门答腊岛另一头，以躲避红夷侦察舰。周边岛屿全被明军占领，土著不是被征集至巴达维亚，就是已经死于非命，老弱妇孺则被明军归集。红夷侦察舰派人上岛，没找到人不说，还遭到明军袭击，损失了二十余人。樊德朗接到回报，脑海里立马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明国水师去哪了？说明国水师全在港内，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南下的明国水师规模肯定不会小，就港内那四五十艘福船，又如何歼灭得了北上的那支舰队？必须要找到明国水师！樊德朗很快想到一只可能，便立马派出另一支侦察舰队，与先前那支舰队方向相反，朝苏门答腊岛包抄过去。他相信，明国水师不会躲在小小的爪哇岛附近，更可能躲在马六甲海峡海域。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只是明军早有准备，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布满观察点，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一有动向，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南洋舰队。张大可眼睛盯着地图，马六甲海峡太小，无法与红夷侦察舰捉迷藏，觉得既然红夷主力舰队没有上当，那就在海上打一场歼灭战。对他的提议，指挥部参谋们商议一番，觉得可行。以大明新型炮舰的速度和密集炮火，哪怕不能全歼红夷主力舰队，只要指挥得当，重创它还是有极大可能性。“好吧，既然樊德朗一心要找到我们，那就吃掉他的侦察舰队。”一支侦察舰队有两艘主力战舰，歼灭两支就相当于吃下其五分之一的舰船，剩下的十六艘盖伦战舰，相当来说要好对付些。没有分兵！打仗就是要以绝对实力碾压敌人，大明南洋舰队三十五艘新型炮舰，浩浩****地往旧港方向返航。两个小时后，舰队尚未出马六甲海峡，便已与红夷侦察舰队相遇。“挂旗，令各舰按计划包抄敌人。”旗舰上旗号一挂出，长蛇阵形的舰队开始转为扇形队列，向红夷侦察舰队包抄过去。不过，并没有加速，以免吓逃敌舰。而对荷兰侦察舰队指挥官来说，拥有三、四级战舰各一艘，加上八艘武装商船，自然不会怕对方的小型战舰。他唯一困惑的是，明国水师的战舰，跟西班牙人护送回国的小战舰一个样，说明西班牙小战舰来自明国。到现在为止，他还未想清楚，西班牙人为何要把这种小战舰当宝？“应该是装备了明国的新型舰炮吧。”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并且也不在意，在荷兰三、四级战舰面前，靠几门强些的舰炮，是决定不了战局的。因此，他对明国水师包抄非常不屑。依小战舰那防御强度，重炮打中一枚就可能将其摧毁，而三、四级盖伦战舰，却不是几枚小炮弹能伤的。“挂旗，进攻！”在敌情不明情况下，骨子里傲慢的荷兰侦察舰队指挥官，作出错误决定。号令一下，两艘主力战舰当头猛进，八艘武装商船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地扑向明国水师。“你们记住，不管自身有多强大，皆不可轻敌。”教训了身边这些有些傲骄的参谋们，张大可下令：“迎战！”旗号一挂出，正对敌舰的新型炮舰，即刻放慢船速，开始转向。虽然处于下风口，但大明海军将士皆信心十足。不说甲板上的重炮，便是标准型的舰炮，逆风射程将近五里，远超红夷重炮三四里的射程。要是顺风，舰炮射程更是高达六里，优势更大。轰！轰！轰……新型炮舰尚未转向到位，甲板上重炮已开始轰鸣，一枚枚火红的铁弹，呼啸着砸向敌舰。片刻之后，第一枚炮弹落到荷兰旗舰前方十米处，掀起的大浪扑向甲板，冲得战舰都是一晃。“这是什么舰炮？”荷兰侦察舰队指挥官惊呼，巴达维亚炮台上的重炮能打到十里外，那是因为居高临下的缘故，而这是小战舰打出的呀？明国的舰炮竟比岸防炮还打得远！忽然之间，他明白一件事，西班牙人为何要护送购自明国的小战舰回国？这是一种性能远超欧洲的新型战舰。要是西班牙人大量装备海军，那欧洲海上势力将要重新划分，荷兰和新崛起的大不列颠将要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