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大明万岁

南洋舰队全歼红夷主力舰队的好消息，被传令兵传到各大营，顿时引起一阵阵欢呼。在巴达维亚守军莫名其妙中，袁崇焕带着南洋军团将领，来到总指挥部。“诸位，不战而屈人之兵，不仅仅是参谋部铁令，更是陛下严旨，希望大家不要以身试法。”高宇顺突兀的开场白，定下这场会议的基调。包括袁崇焕在内，众多将领表情严肃，纷纷拱手附和。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不仅仅是政治正确，更是新明军崛起后的拿手好戏。毕竟，一支军队从征募到训练，所消耗的钱粮是巨量的，能够保全就不会拿将士的命当儿戏。私下里可以抱怨，但场面上必须要支持，否则会被手下将士所唾弃。“大家都说说，接下来战事如何安排？”茅元仪一说完，宋献策便接口道：“总指挥，明日先派范德法特进城，试探下城内红夷人的倾向，若成则大军进城接受城防，若不成则等南洋舰队送来樊德朗和德波尔，让他们进城劝降。”正常来看，这两波劝降下来，红夷守军基本应该投降。但事总有万一不是？顿了顿，他继续说：“若红夷守军还是不投降，那就按原计划攻城。”“宋军师所议，本指挥觉得可行。”袁崇焕虽狂妄，但不是个不开眼之人，要不然也活不到现在。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狂，更知道什么时候该老实。尤其在那精明的乾圣手下做官，更要拿捏到位，不然会过犹不及，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南洋军团两大巨头统一意见，手下将领自然不会有异议。而卫队将领更不可能会异议。他们是大明最强之军，在南洋地面没打过什么真正硬仗，却是最服从命令的部队。打仗可以灵活，但命令必须服从。这是卫队铁律！“那行，骆千户今晚把捷报通报到城里，让科恩明日配合好，但也不要强求成功。”“下官遵令。”作为锦衣卫负责人，在军事上没发言权，但搞阴谋却拿手得很。对茅元仪的命令，骆养性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巴达维亚总督府内。向骆老五询问完城外明军欢呼的事，科恩才入睡不久，便被管家叫醒：“勋爵，明军派人送来最新情报，请你去书房。”书房现在已被大明最精锐的卫队掌管，同时成了科恩在此获取指令的地点。他走进书房，正看到骆老五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人旁，弯腰低声说着话。而那人则端坐在那，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点头。“科恩勋爵，这是大明锦衣卫南洋负责人……骆养性千户。”听到介绍，科恩立马赔着笑，拱手道：“久仰，久仰。”这红夷大明话说得不错嘛。骆养性暗自点头，请科恩坐下，说道：“科恩，刚刚接到大明南洋舰队的战报，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已被全歼，指挥官樊德朗和德波尔皆被俘。”原来明军欢呼是为这事啊！科恩恍然大悟，同时也震惊不已。大明陆军的强大他已有体会，但没想到连水师都已这么强，将曾经横行远东的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给全歼了。此时，他更庆幸自己做了正确抉择。要不然，大明的苦役中就有他的身影。“大明万岁！”科恩醒过神来，立马举拳高呼。骆养性摆摆手，传达总指挥部的命令：“科恩，明日范德法特会进城劝降，你要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暗中配合好他。另外，要通过这次劝降，摸清城内的顽固派，以便总指挥部指定更有针对性的攻城计划。”“骆大人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好。”劝降成功会降低自己功劳，但科恩不敢整幺蛾子，免得前功尽失。第二日上午，范德法特来到巴达维亚西门，向守军大喊要面见总督科恩。而得报的佩德尔，明白这家伙到来是要做什么的，立马下令将其射杀。但西门有不少科恩的人，他们拒绝执行命令，并与带人前来的佩德尔武装对峙。“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范德法特是个叛徒，你们不知道吗？”佩德尔的气急败坏，并未令对峙的人改变主意，但也没人与他论理，因为双方地位不对等。以下犯上，在哪个国家都不会有好下场。他们敢这样做，只是因为得到科恩允诺，不会因此处分他们，而且还会想办法将佩德尔调离，并给他们计功。“非常时期，做什么事都是可以原谅的。”这是科恩鼓励他们这样做的原话。按正常流程，范德法特要进城的消息，很快送到总督府。而科恩一得报，便带人来到西门。“勋爵阁下，他们竟然不接受本指挥官的命令！”佩德尔火气大，要不是担忧火拼引起城防混乱，他早就下令镇压了。科恩微笑着冲他压压手，劝说道：“佩德尔，巴达维亚被围半月，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有过激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以理解？”听了一向来与自己共进退的科恩这番话，佩德尔睁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越是紧要关头，越要严格军纪啊，勋爵大人！”科恩表情不变，和声和气道：“佩德尔，范德法特从外头带来消息，大家都想知道，这不过分吧。”“不过分？将枪口对准军事主官，这还不过分！”佩德尔再度气急败坏，他是真想不明白，这位勋爵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竟然要向这些底层的士兵折腰？科恩神色一变，厉喝道：“佩德尔，你是想把士兵们逼得哗变吗？”与佩德尔对峙的士兵们，手中枪随之一紧，神情又紧张起来。这倒令佩德尔冷静下来，土著兵现在都不能太过于刺激，更别提从荷兰本土来远东发财的士兵。“好吧，这事本指挥官不再追究，但范德法特不能进城。”他作了让步，科恩却不会让步：“佩德尔，巴达维亚与外界隔离这么久，大家都想知道外面消息，本勋爵也不例外。”佩德尔急得将科恩拉到一旁，轻声劝道：“勋爵大人，范德法特带来的消息，一定会动摇军心的，千万不要让他进来啊。”你不让范德法特进来，我又如何动摇军心呢？科恩内心窃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