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清理土著兵

想知道外部消息的，不仅仅是普通士兵，而且还有那些荷兰商人……在赶来的荷兰商人坚持下，佩德尔不得不让步，因为守城中有很大一部分力量属于他们。没有荷兰商人支持，巴达维亚是守不下去的。总督府。范德法特虽被大明俘获，但仍受到应有的待遇，坐在科恩一侧，跟大家说话。听到那支北上的舰队，竟是被南洋土著兵出卖，不仅佩德尔破口大骂，商人们更是对南洋土著咬牙切齿。对土著兵，他们深深地恐惧，要是城内的土著兵生异样心思怎么办？这可是两万余兵马，并且会逐步装备火枪当火枪兵用的。瞧一眼满脸苦涩的范德法特，科恩说出大家都想问的话：“佩德尔，对城内土著兵，你如何看？”“这……”佩德尔一时不好回答。那些土著兵中，好多人手上沾有华人的血，或者已交过投名状，按理应该不会投降明军。可事实告诉他，事态发展未必会按常理发生。北上舰队的土著兵中，也有沾过华人的血，他们最后不还是投降，并且彻底地出卖舰队了吗？明国在城内有奸细，要是抛出一个大**，谁能断定不会有人反水？欧洲棱堡是难攻，可如果城内开花，那棱堡的防御便是个笑话。前次叛乱者内应，那是因为仓促行事，并且力量薄弱，才被守军击溃。现如今的土著兵，数量可是有两万余之多，要是配备上火枪，明军奸细岂会无动于衷？“佩德尔指挥官，对土著兵，你总得拿个章程出来吧。”科恩的话，顿时引起众多商人共鸣，城破，损失最大的是他们，因此最关心此事的也是他们。“勋爵大人，要是将土著兵缴械，不但失去很大部分战力，并且还要分出军队看管他们，得不偿失啊！”佩德尔是军事指挥官，更多从军事方面考虑。“那要是他们叛乱了呢？”“对啊，两万多土著兵叛乱，你佩德尔倒是省心了，不用再头痛要不要派兵看管，直接开城门向明军投降就是。”“佩德尔指挥官，土著兵绝对是个大隐患，不消除不足以守住巴达维亚。”……一名商人开口，其余商人纷纷指责佩德尔，令其非常恼怒。这时，科恩按按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公允地说：“本爵知道大家心里头急，可土著兵也不好随意处置，一个不当便是万劫不复。这不能怪佩德尔指挥官。”“勋爵大人，如同您所说，总得要拿个章程，要不然大家都不安心，只能撤回自己的人。”这是赤果果威胁，却得到商人们纷纷响应。但这也不能怪他们。大家贡献出武装人员，目的是为了守住巴达维亚，可要是土著兵有叛乱危险，那他们的生命安全由让谁来保护呢？自然是自己信任的武装人员。佩德尔不是个糊涂蛋，但他自己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于是一脸无奈地摊摊手道：“那你们说，要如何处置土著兵？”“佩德尔指挥官，不如解除武装，赶出城。”有商人出了个馊主意。科恩表面上皱眉，内心却是窃笑不已。这是他安排的人，安排好在关键时刻搅局。佩德尔则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那商人：“你，你……”可馊主意归馊主意，大家安全倒有了保障，于是至少有一半商人出声支持。而另一半也没反对，保持沉默。欧洲白人至上的傲慢！佩德尔心里冷哼：这帮家伙，大概忘了正被明军包围呢。见佩德尔失去理论兴致，科恩开口道：“要全部清理土著兵，这不现实也是自掘坟墓。大家说这样行不行，筛选出对东印度公司忠诚者，剩下的都赶出城？”选下来的肯定不能留在城内，对这点大家没异议，有异议的是筛选的标准。因为忠诚毕竟是个宽泛的概念，说有就有，说无就无。“留下老兵，赶走新兵。”“好，就这样办！”这话又是那个出馊主意的人说的，却立马得到商人们支持，土著老兵跟着荷兰人对华人做过不少坏事，很难被明军宽恕，城破后一定会遭到清洗。“不行，交过投名状的必须都留下，不然防御兵力不足，难以抵挡明军攻打。”可佩德尔不干了！算上商人们支持的力量，纯粹的荷兰军队还不到五千，土著兵也不过三千。这总共八千兵力，如何抵抗城外近十万明军的进攻？这还不算那些被抓来的土著青壮呢。“什么投名状啊？”那出馊主意的商人立马挑刺，“你这次割华人富商韭菜，除了得到几间空屋外，还得到什么？有华人被杀，还是有华人商铺被抢、被焚？”佩德尔顿时怒火三丈：“你特么的到底是荷兰人，还是明国人啊？你这样做，跟直接献城又有何区别？”我很快就成大明人了！出馊主意的商人心里暗自得意，表面上则勃然大怒，指着佩德尔骂道：“我们交那么多税，就养出你这个白眼狼来？自己无能，还敢对我发火，不知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吗？”“我特么毙了你！”佩德尔头脑发热，嘴里骂着，手往腰间摸，那里有一把燧发短枪。“佩德尔！”啪！科恩心里乐开怀，手掌则重拍桌子，冲着佩德尔大叫。总督府卫队唰地冲过来，手中枪对准佩德尔。佩德尔放开手，科恩也挥手让卫队退下，而后心平气和道：“巴达维亚被围半月，大家心里都有火，这本爵理解。可你们也要知道，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勋爵大人，你给个章程，我听你的。”出馊主意的人立马接上口。“对，对，我们都听勋爵大人的。”相比于佩德尔，商人们更信任科恩这个总督。面对重重压力，佩德尔也难坚持：“勋爵大人，我也听你的。”科恩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样好了，留一半，赶一半，留下的不能装备火枪，只给刀。”留下一万人，佩德尔勉强能接受，但土著兵是拿来当炮灰的，不装备火枪又如何成呢？他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勋爵大人，明军的神秘弓弩，需要土著火枪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