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活着总比死好

法德法特所说，佩德尔不是不知道是事实，但他决不会承认的。原因很简单，他下令割华人韭菜，哪怕明军同意投降，那些华人也肯定不会放过他。明国皇帝下完圣旨，不仅马尼拉当局严令不得针对华人，巴达维亚当局也下过同样的政令。今时不同往日。明国已经崛起，不会任由境外华人惨遭迫害，肯定说到做到，不会放过迫害华人的他。“范德法特，你这个荷兰罪人，葬送了北上舰队不说，还来散布明军的谎言！”怒斥完范德法特，佩德尔转向科恩，极其不满道：“勋爵大人，要是你任由这个罪人大放厥词，我将辞去城防指挥官职务。”要是可以，我还巴不得你辞职呢。科恩心里吐着槽，也知道这轮劝降不可能成功，于是说道：“范德法特，巴达维亚不会投降的，你出城去吧。”范德法特被送出城，巴达维亚军民表面上和谐了，暗流却是在不断酝酿中……总督府，书房。“骆大人，范德法特劝降失败，但城内军心民心皆已动摇，目前正在摸底中。”科恩这一天都没休息，四处联络和打听。只是一些人动向不明，难以统计出赞成或反对投降的人数。骆养性进城后，一直待在书房。听完汇报，便点头道：“科恩，不用急，等樊德朗进城劝降，相信形势会更明朗。”“是，是，骆大人说得是。”科恩连不迭地点头称是，随后又忐忑地问道：“骆大人，不知能否给那些支持投降的人一点甜头？”“给点甜头？”骆养性皱眉道，“要什么甜头？”“允许他们加入大明国籍，应当会有不少商人转而支持投降。”科恩解释道，“骆大人，商人掌握一定武装力量，他们支持投降，哪怕不成也对攻城有利。”道理一听就懂，只是骆养性权限有限，又是在必下城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敢答应什么。“科恩，这样好了，你先去试探，但不要允诺什么，一切等本官上报后再作定夺。”“是，骆大人。”在功劳面前，骆养性不辞辛苦，亲自走地道返回大营，将科恩的想法禀报给高宇顺和茅元仪。这事得高宇顺拿主意。他思考一番，道：“骆养性，你去告诉科恩，给大明国籍没问题，但得区别对待，有制造方面经验的可完全接受，单纯的经商者则要交纳一定资金才可以。另外，成为大明子民，得交出所有武装，今后也不得私自拥有。”对武器控制，乾圣早有打算，非武装人员今后不得拥有武器，拥有的刀剑之类皆不得开锋，否则要进行严惩。只是因为如今尚处战争中，这道圣旨才没诏告天下。不过，山东和南直隶两地民兵制度已成熟，将会有地方政令出台，严禁私人拥有攻击性武器。其它地方没作限制，但对这些新入大明籍的外夷，高宇顺认为需加以严管。“是，高公公。”处理完城内事，茅元仪道：“骆养性，红夷主力舰队俘虏，估计明日中午会到，到时樊德朗会进城第二次劝降。这次劝降结束，得尽快摸清顽固分子，尽可能削弱红夷军事力量。”“总指挥放心，这事下官一定办好。”茅元仪点点头，继续道：“通知科恩，那些排查下来的土著兵，明日从南门出城。”大明很多工程需要他们，杀是不会杀的，干到死才是给他们最大的惩罚！“是，总指挥。”总督府，书房。科恩等到大半夜，终于等到好消息。对大明的设限，他认为非常有必要，大明不需要纯粹的商人，抬高条件也是应当的。活着总比死好！科恩相信不少人会接受这条件。于是，他走出书房，唤来管家吩咐一番，才回房睡觉。第二天一早，佩德尔赶到总督府，向科恩报告：“勋爵大人，南门明军传话过来，让那些土著兵从南门出城。”没睡好觉，科恩眼睛红得像兔子，睡眼惺忪道：“佩德尔，人员筛选好了吗？”筛选人其实很简单，就是让老兵每人选两至三个熟悉的人，最后留下一万一千多人。剩下的一万多就要赶出城。“勋爵大人，有点小波折，但人员已清理完毕。”昨晚都响枪声了，还是小波折？科恩心里吐完槽，说：“佩德尔，昨晚的经历说明，大家的担心是必要的，那些土著兵压根就没忠诚可言，留在城内是个大隐患。”有必要个屁！要不是被清理，他们会反抗吗？提到昨日的事，佩德尔心中怒火又起，只是不好在总督面前发作，于是讪讪一笑，不作任何评论。见这家伙心里闹别扭，科也懒得再说下去：“那按明军要求做吧。”“行。”佩德尔吐出一个字，带着情绪转身就走。南门外，明军今日没有挖掘地道，火枪兵和弓弩兵远远地戒备，给土著兵出城留下空间。上午十点钟，南门打开。在荷兰火枪兵押解下，一队队携家带口的土著，哭哭啼啼地走出城，走到明军指定的位置。数万人出城，巴达维亚空了许多，但隔阂已埋在荷兰人和土著之间，明面上没什么，但大家都能体会到气氛的紧张。“总督大人，土著兵军心不稳，我荷兰兵却又不放心土著兵，这该如何是好？”佩德尔刚大声抱怨完，外面一军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大叫道：“勋爵大人，指挥官，有商人叫回武装人员，说要保护他们突围！”“什么！”科恩表现出与佩德尔一样的震惊，商人撤回武装人员，会极大削弱城防，不震惊那就不正常。“这帮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佩德尔怒气冲冲要杀人，却被科恩一把拉住，劝道：“佩德尔，非常时期更要冷静。你想想看，要是带人去清剿撤回武装的商人，那他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对抗城防军，到时你又如何自处？”“可，可要是有样学样，那商人不得都要撤回武装人员？”佩德尔气愤。科恩语重心长道：“佩德尔，嘴上说些提振士气的话有必要，但在本爵面前，你就不用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