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移民实边

捷报始自南洋地区，一路快马传送到京城。沿途官民一片欢呼，并将喜讯传至大明各个角落。以往，这种捷报是官绅的特权，如今却与百姓息息相关，人人争相传阅。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如此重视百姓的皇帝，百姓们自然很关注皇帝所关心的事。哪怕不识字的都如此，皆是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高呼万岁！与地方官府和百姓们不同，巴达维亚战役以每五日战报北传，朱慈炫及上书房高官看到的基本是喜讯，仅有的担忧也就是恐难以全歼红夷主力舰队。结果，红夷主力舰队败于信息的缺失，因傲慢而轻而易举地被南洋舰队全歼。至于巴达维亚，大家并没多少放在心上，唯一等待的是结果。借助各种有利因素，科恩打了一场漂亮仗，获得最好的结果。“虽然是红夷，但功还是要酬的，参谋部审核军功时，给予公正的待遇。”丝毫觉察不到春寒料峭的乾清宫东暖阁，分享完喜悦，朱慈炫给红夷反正作定论。杨嗣昌领旨，他是参谋部四位重臣中，唯一没外出领军的，这些日常事务皆由他主管。“陛下，那科恩等人安置在哪呢？”高时明问。内务府深知朱慈炫心意，也领会大明防范红夷的精神，提出河南和江西两个候选省份。“就安置在江西吧。”朱慈炫想了想，作出决定，又解释道：“河南本是大量对外移民的省份，将他们安置在那，会让人觉得被轻视，这不是我泱泱大明该有的气度。粤闽赣三省边界地区移民后，江西粮食负担会大降，有利于发展工业。科恩他们有一定工业生产技术，以其带动大明有钱人参与工业进展，可为江西下一步实施新政添砖加瓦。”政治上，大明所有省份已具备新政条件。但经济上却不行，因为新政依赖于税收，新税收基本满足行政事务开支，才有新政的实施基础。农业大省湖广新政先行，就是这个道理。朱慈炫的解释中，透露出大力发展工业的思想，相信手下的高官领会得到，也会在施政中贯彻下去。“陛下圣明。”众臣难得地称颂，南洋总战役，目前只剩诸岛屿，以及东吁王朝也就是缅甸未入大明版图，但大明新篇章已经拉开。在力保农业生产的同时，大力发展工业将列入重要议程，而上书房和内务府则是推动此进程的重要力量。对称颂，朱慈炫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继续商议南洋事务。因为袁崇焕与茅元仪等又产生分歧。南洋战役进展太快，之前已显出弊端，茅元仪按稳妥的原则，定下先攻伐周边岛屿的基调，却遭到袁崇焕的强烈反对。他认为，红夷在南洋的势力已经全部拔除，崔呈秀的三旅两广督标，完全能承担攻伐岛屿的重任，南洋军团休整后应立即西向，攻伐缅甸，一举平定南洋叛乱。双方都在理，高宇顺和宋献策也不好强压袁崇焕，只是建议将分歧上报参谋和陛下。“诸卿，袁崇焕的趁热打铁也在理，只是不利南洋地区尽快恢复，并且此时攻下缅甸，没有移民实边，效果会大减。朕还担心，缅甸的恶势力会利用地理优势，骚扰南洋军团……”更大的后果，相信众臣能想得到，朱慈炫没说下去。深陷缅甸泥潭，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陛下，先确定采取哪种意见，再制定相应的缅甸攻略。”袁可立先开口，随后转向参谋部四位重臣：“你们怎么看？”“陛下，袁军机，我以为当稳，先清剿岛屿上土著，并扩大移民规模充实光复地区，再图谋缅甸。”对陈奇瑜的稳，朱慈炫不由点头。由于被袁崇焕打乱节奏，巴达维亚提前拿下，整个南洋战略受到极大影响。此时，正常的做法是纠正出现的偏差。孙传庭却表示不同意见：“陛下，诸位同僚，移民充实南洋地区，有取舍空间。南洋诸岛屿以生产香料为主，可聚集土著去做，能恢复多少算多少。安南和暹罗是产粮区，应当是移民实边的主要目的地，以恢复粮食生产为要。”顿了顿，他继续道：“至于缅甸攻略，其实可派兵南下，加强南洋地区军事力量，以便南洋军团继续进取。另外，十万云南土司兵全转为地方守备军，四五十万家属随军，先充实缅甸宣慰司。”对孙传庭的提议，大家也很认可，尤其是杨嗣昌。他奏议道：“陛下，云贵桂三省环境恶劣，土人生活不易，不妨鼓励他们移民缅甸。同时，对三省进行州县撤并，让难以养人的一方水土恢复原始。”云南、贵州和广西三省，离南洋最近，土人能适应南洋气候，移民实边的确是个可行办法。听了杨嗣昌的话，大家眼睛不由一亮。因为北方三省干旱严重，移民的目光一直在这三省，再加移民资源有限，一时忽略了西南三省。“如此甚好。”朱慈炫即刻拍板决定，“下旨给移民部和南洋事务衙门，以及云南、贵州和广西三省巡抚衙门，让他们密切配合，办好移民实边事务。”随后，他吩咐王体乾：“让厂卫公开进入三省，明暗两线监控移民事务。”对那些老官僚，朱慈炫下意识就不太信任。“臣领旨。”王体乾非常高兴，厂卫规模越来越大，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议事时，卢象升一向话语不多。他奏请道：“陛下，臣愿率军南下，以稳定南洋局势。”按商定的军事安排，陈奇瑜会组建参谋分部，并坐镇京城，全面负责北方防务。而孙传庭和卢象升要下南洋，但何时去，要看时机。朱慈炫没有马上答应卢象升，而是先问道：“诸卿，因为要攻伐诸岛屿，南洋军团兵力较分散，需要确定哪些部队归属南洋军团。”“陛下，五万征缅军、十万云南土司兵肯定要归属南洋军团，其六七十万军属，也可先实边缅甸。”杨嗣昌先回道，“另外，臣建议将两万白杆军也划归南洋军团，以加强南洋军团山地作战能力。”